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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训话（第1页）

一切的时间终于汇集到了现在。

此时此刻，夏柠心的家中一共聚集了：延光，常渊，鹿聆霜，芊芊，菲利斯·奎因，米娜·明……加上自己，刚好七个人。

“感觉都能在我家拍一部葫芦娃了。”夏柠心说。

“再加一个拍八仙过海也可以。”常渊突然冷不丁插了一句，但却被鹿聆霜生气的声音打断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现在的情况是：虽然在米娜的帮助下，常渊顺利逃出了包围，但在了解完具体情况之后，却免不得被鹿聆霜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欸，常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此时的常渊正端坐在夏柠心家里的沙上，鹿聆霜则是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家长训话的模样。

沙的另一头，菲利斯正趴在上面，刚刚搭话的夏柠心此时正在给她包扎伤口，虽然已经被芊芊用能力治愈了一部分，但还是需要处理；

芊芊则是胆怯地站在最远边，也就是厨房门口，姿势端正的像是在罚站；

延光则和自己一样，就坐在旁边。

鹿聆霜：“动静闹得那么大……现在三江工业大学的雷击视频传的到处都是，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就躲在这啊。啊？”

“对啊！你怎么这样，常渊！好好反思。”旁边传来延光做作的附和声，常渊不爽地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虽然他的情况也半斤八两，因为此时她的妹妹米娜也和鹿聆霜一样，叉着腰站在延光的面前：

“你还说别人！哥哥，真是太让米娜伤心了……出了这么大事情居然完全不联络我，要不是菲利斯姐姐，现在常渊哥哥就被抓走了！”

“咳咳……”延光心虚地咳嗽了两声，“我……我也是有原因的。米娜……你不是体制内的，也不是红国人，卷进我们的内斗对各方面来说都不好。”

延光的理由当然是充分的，但显然，这合情合理的逻辑在面对米娜时并不管用：

“有什么不好！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妹妹保护哥哥，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说反了吧。”常渊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延光用胳膊肘回击了一下常渊：“别跟她计较了……”

而鹿聆霜此时则是长叹了一口气：“这回算你运气好，常渊，你怎么会想着用那么明显的方式混进学校呢？保安不找你才怪了。”

讲到这常渊倒是有解释的空间了，语气平静地回道：“我也有原因的，当时现场的情况你不了解，这也已经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了。”

“快是快，稳妥在哪？”

然而鹿聆霜根本不会被他这番话给唬道：

“我知道你晶甲的运用熟练度高。”

“但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心理上走了捷径，太依赖【判子晶甲】了？”

“你现在跟那些刚刚成为【浸染者】之后出现各种异常心理的人有啥区别？”

“不要告诉我你一个正义心理学系的还需要我来给你做心理咨询。”

鹿聆霜几句话就让常渊无话可说。

的确，就像她所讲，很大一部分普通人在突然获得【浸染】之后，会因为和过去生活巨大的差异产生性格和行为上的改变。

有些改变是良性的，比如自卑的人变得自信，内向的人变得外向之类，但也不乏原本性格温和的人突然变得暴躁，原本遵纪守法的人，突然开始产生犯罪倾向之类。

之所以会生这样的改变，倒也不是因为【浸染】本身有什么能干涉心智的神秘力量存在。

单纯就是因为人类作为一种普通的生物，其心智本身，在正常情况，也是被限制在生物的范畴之内的。

而当一个普通的生物，突然获得了远其原本的生物性能时，其心境也会对应的产生改变。

举个例子就像是，当玩游戏时，如果你的游戏角色有死亡风险，你的游戏行为自然会遵守游戏内的规则。

但是，当你通过外挂等手段。获取到了强大的角色性能，比如秒杀怪物的能力，击杀或者复活npc的手段，摧毁地形的力量等……你的行为就会立刻生剧烈改变。

若游戏内的角色也有意识，那在他们看来，你操控的角色同样也是突然“性情大变”，但实际上角色至始至终还是那个角色而已，改变的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在现实里，把角色换成自己，把外挂换成【浸染】也是同理……这种改变不需要任何自然力量介入，也不需要任何外力的推动——当你能做到以前完全做不到的事时，你的行为模式就会改变。

而通常对于这种性格生改变，从而不再适应人类社会的【浸染者】，都会有专门的正义心理咨询来进行辅导和纠正。

正执委的核心业务之一就是这个。

鹿聆霜的这番话点醒了常渊——或许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的确对【浸染】产生了某种路径依赖，从而放弃了去选择更好的办法。

鹿聆霜此时转向另一边：“菲利斯，你也一样，不管怎么说，把整个总部都弄得都做不了业务闹得也太大了。”

菲利斯趴在沙上，头埋着，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从语气里也能听出她确实在反思了：

“对不起鹿老师……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我的能力一天之内就会自然解除的……”

“你的计划也太冒进了，要是中途被现怎么办？现在你那手术室里的同事又怎么办？逃出来之后皇甫的安全怎么办？要不是皇甫和芊芊反应快，你现在可就没命了。”

延光此时站了出来，替两人圆场：“小鹿，也不用说这么严重吧，至少……常渊拿到了关键信息，菲利斯也把芊芊带出来了。”

但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菲利斯还能觉得有些安慰，但从延光口中说出，却让她感觉更难受了：

“延光老师……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考虑这些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