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闲把披风上的兜帽放下来,转头加入实习生大军:
“不知道管理官考核会考什么……希望考官是我的带教老师……”
小红双手合十,对着灯光许愿。
“管理官出站还要考试?”
小红刚想说是哪个冤大头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要考试,结果向声源处看去却对上了一张特别年轻漂亮的脸。
“啊,你不知道吗?出站考核前年就改革了,考试至少得6o分以上才行。”
小红抬眼把时闲整个人扫视了一遍,一脸星际时代还有人不知道这事的奇怪和惊讶。
时闲接受度良好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小红来了劲,看了一眼时闲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样子,奇怪道:“培训班开始这么久,你怎么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几天有事没来,这些培训都错过了。”
小红听到时闲这么说,话里顿了一秒,大慈悲地和时闲拍了拍时闲肩膀:”考试将以面试的形式开展,考察管理员的反应能力,专业素养,以及应急情况下的措施,一般情况下通过率极低。”
说完她上下扫了时闲一眼,最后叹息一声:“我看你还是准备下一年的考试比较合理,这届你就别想了。”
小红当然不知道她这话时闲听没听进去,因为考试流程进行的极快,前面的一波人刚进去一分钟就集体哭丧着脸被轰出来了。
“考试通过率极低,要是今年没有考上,就得跟下一届一起考,直到考过为止。”
小红给时闲这样介绍,半晌她又嘿嘿一乐:“不过我肯定是通过的那部分啦。”
“我和你说哦,我的姑姑是这得高级管理官,只要有她在,我面试必定能拿到一个好成绩……”
时闲没有对小红的靠山有什么共鸣,她只是理了理衣裳,非常冷静地抬头问:
“今年的监考官都是谁?”
她的那张脸虽然年轻,但话里话外的气势和说话的姿态却让小红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带教老师来了,思绪不知不觉地跟着她走,嘴巴一张就是时闲想要的答案:“好像有监狱理事月如和蔷薇大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下一组的进去!”
没等时闲应声,那姑娘就挂着压不住的笑,跑到队伍之站好,准备迎接独属于她的风和日丽。
时闲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按理说她应该可以原路返回,让他们自然而然现那具尸体,但直觉总是告诉她让她再留一会。
所以时闲一直没走,但这样的情况不能持续太久就会被现。
她总得换个地方呆着。
头一次当考生的时闲转头就要离开。
“诶,那个实习生,你要干什么去?”
时闲被押上了考场。
这个地方算是视野很好的地方了,从时闲这个方向看,能看见玻璃帷幕后面的监牢构造,以及犯人或不屑或麻木的眼神。
“你们挨个说这两天学到的管理经验…”
考场的方位和高层办公室的朝向差不多,厚实的大木门一盖,几乎完全隔音。自内而外散出的威严气场渗出门缝,仿佛上面刻着“莫挨老子”这几个大字。
不过这里几乎和她原先的办公室一个构造。
时闲突然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这样做的逻辑是什么?”
“从没有任何先例能证明这样做符合管理条例……”
实习生和监考官的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空调吹的人脊梁骨寒,反正冻得这帮实习生瑟瑟抖。
时闲看景看的正投入。
小红被这几个问题的连珠炮问懵了,脸上红白交错,一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
谁知道监狱长戚琦也来了呢?
“你坐下吧,我再找个人。”
戚琪不怒自威,小红颤巍巍地坐下来。
那股子饱含威压的视线扫过全场,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把头低了下去。
全场,唯独只有时闲一个人抬头欣赏窗外劳改犯的劳动场景。
搞得这场面试对她来说像是免费旅游似的。
时闲则是放宽了心。
当过监考官的人都知道,监考官点名都是按照名单来的,根本不会随缘点名单之外的人,也没那个功夫记这么多名字,当然认不出来谁是谁,所以全场唯一名字不在名单上的时闲就成为了最安全的人。
谁会点一个名字根本就没在名单上的人呢?哪个监考官能从茫茫人海中认出素不相识的考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