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针直到凌晨三点钟,时闲星舰的床上窦然睁眼。
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很少人能够踏足的地方。
漫漫黄沙无穷无尽,这个地方看不见一点绿色植被,就好象从来没有生命存在过似的。
这不是市,或许可以说,这个地方是距离他们几十亿光年的边缘垃圾星——a7监狱的所在地。
要把尸身通过安检带出星球不容易,要在安全评审会之前找出时间来运送尸身更不容易。
时闲一脚深一脚浅地趟着沙子往前走,漫天黄沙之下,一层蓝色的防护膜正闪烁着凛凛光辉。
“请输入您的编号——”
“编号错误,您还有三次机会。”
“妈的!”
一队人围着那里,各个都是大裤衩黑上衣,腿上纹着龙啊虎啊之类的猛兽,为的头手拿一张小纸条,挨个试他们军师智囊给的密码编号。
“行不行啊你,不行赶紧换下一个密码,不是给了三个吗?”
“编号错误,您还有两次机会……”
“您还有一次机会”
“草,你崔个屁?密码挨个试了,一个都不对啊……”
“不可能,肯定是你输错了,给我看看——”
“请输入您的编号——”
冰冷的机械电子音一遍遍播报撬锁情况,但是始终没有人能够打开它。
“给军师打电话!”
老大面色不佳,手极快地摁下了电话号码,于是所有人都围在了电话听筒旁边
“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清脆的女生如流水一般从电话里
“草,”新买的香蕉手机就这样粉碎性完蛋,老大一脚踩上那对碎片,一边咒骂:“这孙子骗我钱!”
时闲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们。她连藏都不藏,站在一堆人后面,只等着人散了再进去,结果这一队人不撞南墙不回头,香肠嘴老大大手一挥:
十几只机枪枪口瞬间对准蓝色屏障,突突突一阵响。横肉跟着抖动,映着那张脸极为古怪狰狞。弹壳掉落一地溅起飞沙,等到那层飞沙渐渐趋于平静的时候,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艹。”
为的香肠嘴吐了口痰,往地上啐骂一口,神伸手往带头开枪的小弟耳后打去:
“你进的这是什么货色?这种货色的枪支还敢往我这送?是不是吃回扣了你!”
小弟委委屈屈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弱弱来了一句“……老大,这是您选的款式啊,还说不论是钢筋混凝土还是防弹玻璃都能碎成渣渣……小弟看着老大越来越黑的脸明智地闭上了嘴,捂着红肿的脸颊低头道:“那枪支打不穿……这狱,咱们今天还劫吗?”
“砰——”香肠嘴照着小弟的脸就是一拳,半点耐心都没了:“废话,不然我会花大价钱去黑市张老板那块收密码编号吗?三个密码三千金。”
时闲原地坐下,看了眼表,稍微扯动了一点嘴角,看着旁边一堆人团团转,然后打了个哈欠。
为的香肠嘴避之不谈,反而挨个敲了敲这帮猪队友的脑袋,然后挤开人群,看着这个小小的电子密码锁开始钻研。
他就不信了,这东西没有别的插口能让他放点什么usb之类的东西进去,好让病毒把防御系统嚯嚯了……他绕着这颗巨大的蓝色透明蛋整整一圈,不光一点缝隙都没现,还把几个小弟弄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但是老大,你是不是上当了,这些密码都是电子锁,哪里有……”
“闭嘴!都给我闭嘴!”
“给我递一个螺丝刀,一个中号的,中号的不行要大号的……”
“我给你们开吧”
清亮的女声突如其来。这个地方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根本不适合居住,这一声出来,在大漠中就会显得格外古怪和瘆人。
电流瞬间击过全身,老大见鬼似的四处张望。
三个小时过去,时闲等的遍体生寒。
这地方昼夜温差太大,即便是装备精良准备充分,时闲也依旧呆不住。
她甚至无聊到开始数星星,数的都快睡着了,再睁眼那群人依旧还蹲在那里研究密码。
“谁啊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