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莫名有些低沉。“岳寂桐,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是吧,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嗯?”什么叫做“非得从她这堵南墙穿过去不可?”什么叫做“为什么你不能绕道走?”合着就是说他贱呗?非她不可?没错,他就是贱,他就是非她不可。但莫西楼还是有点生气,他可算知道什么叫做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了。这是把他拿捏死了是吧?“你不要老捏我的下巴,行不行?”她拍掉他的手,又将头转了回去。捏的很疼的。他自己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吗?好像总想把她捏碎似的。岳寂桐也有些不悦。其实她不是很喜欢他总是这样捏着她的脸,迫使她转向他,总是带着强势又不容拒绝的意味。好像总是他处于上风,而她是需要被迫承受的那一方。这种感觉并不好。难道他们就不能平等的相爱吗?她盯着桌面,用力握紧手指,没有再说话。“呵。”他勾起唇角,笑了一声,被气笑的,低着头,胳膊肘放在桌上用手撑着脸,然后去看她好像覆着一层寒霜般紧绷的小脸,忍住想上手的冲动,语气幽幽,“捏都不让捏了?怎么?生气了?”“没有。”她别过脸不去看他。恋爱中的人,情绪就像龙卷风,来的极快,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可能前一秒还如胶似漆,下一秒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到一起去,就闹起别扭。“岳寂桐,转过来。”他语气沉沉,这命令般的口吻突然激起她的逆反心理,直接将脸转向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莫西楼咬牙,还是没忍住上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抱紧。他就是受不了她这样背对着他,不想理他的样子。“行啊你,岳寂桐。”明明是她先说出那种会伤人的话的,怎么她还先不高兴了?最后还是要他先哄她。算了,谁让她是他的心肝宝贝,他不哄谁哄。先低头也没什么。岳寂桐垂着眼眸,沉默片刻,伏在他怀里,突然慢悠悠开口,“你不是说……想要我叛逆一点吗?”所以现在叛逆了。莫西楼一怔,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顿时哭笑不得,表情复杂。合着她那点叛逆全都用在他身上了是吧?“岳寂桐,你就只会欺负我。”她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脸贴住他的胸膛,“因为知道你喜欢我呀,知道你心甘情愿被我欺负,是不是?”他轻哼了一声,“我是不是欠你的?真是栽你身上了。”先爱的先输。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不会赢。还真的是一次都赢不了。一顿饭磨磨唧唧吃了好久,实际上一大半时间都没在吃饭。直到隔壁两桌人都走了,他俩才慢吞吞起来,向外走去。夜凉如水,繁星闪烁。“还去图书馆吗?”莫西楼牵着她的手走进学校。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很晚了。“不去了,都快闭馆了。”她还是回宿舍里学习吧,等跑到图书馆就该返回了。莫西楼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岳寂桐抬头,笑看着他,“怎么不让我送你了?”“嗯?”他看她,漆黑的夜色里,眼中闪过茫然。“你还记得之前让我送你回宿舍的事情吗?”一看他就不记得了,但是岳寂桐还记得呢。莫西楼一怔,她一提醒,他想起来了。之前那是故意的,想为难她,结果没怎么为难到她,又把自己赔进去了。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记性可真好。”“那还要我送你吗?”岳寂桐故意问道。“我说要,你送吗?”“不。”“那你还问。”“就是想问。”“岳寂桐,你就是个小坏蛋。”“那你就是个大混蛋。”“靠!”他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又单手捏住她的下颌,语气危险,“我哪里混蛋?”“你看你看,又捏上了,说完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动不动就凶巴巴的威胁我,还不是混蛋?”她一边说,他一边将她的嘴巴捏的嘟起来,导致后面的话都开始含糊不清。莫西楼垂眸盯着她的唇,目光幽暗,突然松开手,低头在她耳边道,“你今晚还想不想回去了?”一只鸟突然扑腾着翅膀从树枝间飞出来,喳喳叫着与夜色融为一体。吓了她一跳。她拍着心口,向后撤退一步,躲开某人如狼似虎的视线,前方再走一百米就到宿舍楼了。岳寂桐眸光闪烁几下,在他未反应过来之时,突然向前跑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宿舍楼,“我当然要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