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的神情变了。
脸上的不耐烦还在。
但已经从“不屑”慢慢变成了“不安”。
身体因为药水出现了冒汗热的特征。
“老罗,你前天下午三点左右,和老李在机房里,到底聊了什么?”
老罗的回答犹豫了大概几秒钟:
“技术问题,架构优化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张昊眼神一沉,放下笔。
“说谎,你和老李在机房密谋什么?!”
老罗愣了一下,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我没有说谎!”
张昊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种压下来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不用狡辩,你就是在说谎,我之前问你这个问题,你回答的很快几乎没有思考,可是这次却犹豫了半天,而且,测谎仪都能已经证明了,老实交代!”
隔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空调嗡嗡地响,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
老罗的呼吸声变得重了一点,不是那种运动后的喘,是一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不自觉的反应。
张昊看了一眼手表。
药效应该已经上来了。
他注意到老罗的额头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不是那种满头大汗的“热”,是那种从毛孔里慢慢往外渗的、细密的冷汗。
他的脸也红了,不是晒红的那种,是一种从脖子根往上涌的、潮红。
连脑袋也有些懵的状态。
“罗工,你脸怎么红了?”
老罗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可能是……这屋子有点热。”
“热?”张昊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二十三度,该不会是在想怎么编理由吧?”
老罗不说话了。
他的手从脸上放下来,但手指又开始拨弄眼镜腿。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但在张昊眼里,那是一个信号。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找一个重复性的小动作来安抚自己。
有人抖腿,有人转笔,有人拨眼镜腿。
张昊看了一眼桌上的仪器。
假测谎仪和药水,已经达到了他需要的效果。
那就是压力!
未知的测谎仪和药水带来的生理反应,会让人产生误判。
心理素质再好的人,此时也会因为慌乱产生破绽。
“罗工,我再问你一遍。”
张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审讯室里特有的、压迫性的节奏。
“你前天和老李在机房里,监控角落里,到底在密谋什么?”
老罗的手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