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骤然传来瓷器被打碎的刺耳声响,紧接着便是许娇容烦躁的怒吼声。
“都给我滚,别来烦我!”
琴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跪在门口,凄惨地说道:“小姐,您要打要骂都随您,就算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奴婢求求您,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啊。”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琴棋一下子慌了神。
她不怕小姐生气火,却最怕小姐连话都不愿说一句。
就在琴棋六神无主、手足无措之时,许巍然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小院。
琴棋正要开口说话,许巍然却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先行退下。
琴棋欲言又止,在书画眼神的示意下,最终还是退出了小院,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许巍然并未敲门,而是径直在门口的台阶上缓缓坐了下来。
距离城比,仅仅过去了十天时间,然而这位青州城的第一强者、城主大人,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那原本满头乌黑的头,已有两缕醒目的白,从鬓角悄然垂落。
使得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丝迟暮的气息。
“丫头,爹知道你怨我。”
良久,许巍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之色。
他苦笑着,自嘲道:“我本以为,以那小子的实力,就算无法通过考核,至少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谁能想到。。。。。。”
“你不要提他,你没资格提他!”
背后的房间里,顿时传来一声带着埋怨与愤怒:“你也给我滚出去!”
虽然被女儿这般责骂,但许巍然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至少,女儿还是愿意与自己搭话的。
自从女儿离开远古战台后,就一直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眼神中满是空洞与茫然。
甚至,他能从女儿的脸上,清晰地看到对自己的怨恨与疏离。
直到他看到女儿独自一人归来,并未瞧见方尘的身影。
那一刻,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方尘,恐怕已经陨落在了远古战台之上。
只是,无论他如何焦急地追问,女儿都不愿与他说一句话。
若不是他从丑牛那里得知了远古战台上具体生的事情,恐怕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清楚,这次城比竟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变故。
“容儿,不管你如何怨我恨我,你只需知道,爹也绝不想生这样的事。”
许巍然轻轻弹了一下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
“而且,爹不相信那小子就这么没了,只要他还活着,爹拼了命也一定会找到他!”
“呵!”
屋内,传来一声充满不屑与苦涩的冷笑。
“即便。。。。。。”
许巍然微微一笑,然而眼中却闪过一抹凛凛寒芒。
“即便他真的遭遇不幸,爹也一定会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家那副举族欢庆的嘴脸,还有元启城那些胆大妄为的行径。
说罢,许巍然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院。
十天的时间,他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达到了极限。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得到元启城的任何回应。
而方家,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竟然确认方尘已经陨落,随后便举族欢腾,连续大办了十天的流水席。
这场闹剧,也该彻底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