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身后最精锐的四十人冲过了营地的第二圈帐篷区,前面就是贺兰部领乌达的大帐。
大帐前面的空地上站着二十多个亲卫,全副武装,皮甲扎得紧紧的,手里的弯刀比普通牧民的好了两个档次,刀面上还缠着铁丝加固。
领头的亲卫长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两步宽的肩膀,手里提着一把比别人长了半尺的弯刀,看见冲过来的白色人影,亲卫长一刀拍在面前的盾牌上,嗓门穿透了风雪。
“拦住他们。”
二十多个亲卫排成了一道弧线,弯刀朝前,迎向了冲来的乞伏部死士。
刀碰刀。
弯刀碎了。
乞伏部的横刀劈在亲卫的弯刀上,把加固用的铁丝跟刀身一起崩断了,碎裂的铁片飞溅出来打在亲卫的脸上,割出了几道血痕。
亲卫长反应快,第一刀被弹开之后立刻侧身闪避,嗓音变了调。
“他们的刀不一样。”
“别硬挡,绕到侧面。”
话音没落,乞伏骨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横刀从右侧斜劈过来,亲卫长举刀格挡,两刀相碰的瞬间,亲卫长的弯刀在刃口处裂出了一条手指宽的豁口。
亲卫长的虎口被震得麻,手指一松,弯刀差点脱手。
乞伏骨不给他调整的机会,左脚踏前半步,横刀的刀头从豁口处入力,一拧一推,弯刀被从中间拨断。
亲卫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
乞伏骨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横刀从亲卫长的左颈根部劈入,出刀的力道把整个人的身体带得偏了半尺,刀锋斜切过锁骨和前胸的皮甲,在右侧腋下穿出。
血从切口的两侧涌出来,热气在寒风中腾成了一片薄雾。
亲卫长跪在雪地上,身体往前倾出去,砸在了大帐前面的拴马桩上。
乞伏骨踩过他的身体,一脚踹开了大帐的帐帘。
帐内火盆还亮着,红光把帐壁映成了一层暗铜色。
乌达站在帐内最深处的矮台旁边,一手撑着瘸腿,一手握着一把镶着银花的弯刀,他的身形确实胖了,腰围比乞伏骨宽了一圈不止。
乌达看到冲进来的乞伏骨,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乞伏骨,你疯了。”
乞伏骨踩着帐内的毛毯往前走了三步,横刀上的血滴在毯面上,洇出了一朵一朵的深红色斑点。
“疯了?”
他的嗓音从牙根子底下翻出来。
“乌达,你让你的狗打我的人的时候,你想过我会疯吗?”
乌达往后退了一步,瘸腿拖在毯子上。
“那是你的人先来借粮。”
乞伏骨的脚步没停。
“借粮有什么错?乞伏部的人快饿死了,你有粮,你分一点能死吗?”
乌达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你别过来,王庭不会放过你的。”
乞伏骨停在离他五步远的位置。
“王庭管过我乞伏部的人死活吗?”
乌达的弯刀在手里抖。
“你打了我,王庭会派大军来把乞伏部碾成粉。”
乞伏骨的横刀往前指了一下。
“等王庭的大军来了再说。”
“今晚,你先把命留下。”
乌达嘶声喊了起来。
“来人。”
帐外没有回应。
他的喊声被帐外的风雪和厮杀声碾成了碎片。
乞伏骨往前又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