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会留着你这条老狗过年?”
杨怀仁的脸皮抖了抖,没有再说。
陈宴一封一封拆信。
高炅在旁边分类。
“柱国,这三封是长安地官府。”
“这两封是夏官府旧员。”
“这一封没有署名,但火漆是郑氏旁支的印。”
张文谦脸色越看越沉。
“柱国,银州商会这些年每年送往长安的银子,恐怕不下百万两。”
陈宴把最后一封信合上,放回铁箱。
“百万两?”
“钱万三的胃口没那么小。”
他看向钱万三。
“说吧,长安那边,一年吃你多少?”
钱万三趴在地上,闭嘴不说。
高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手里拿着一枚从金库里翻出来的金饼。
“钱会长,这东西砸在指骨上,碎得快。”
钱万三眼皮抽了抽。
“你敢用刑?”
高炅道“本官连西域毒蝎的嘴都撬开了,你这身肥肉算什么难事?”
陈宴抬手拦住。
“不急。”
“他不说,账会说。”
他看向张文谦。
“调账房。”
“把金库里的银子,粮食,布匹,药材,兵器,契约,全部分门造册。”
“银州各家府邸同时查抄,凡涉及通敌,囤盐,抬价,截杀政委,收买官吏,一件不漏。”
张文谦拱手。
“属下这就办。”
陈宴又道“把这只铁箱封起来,明镜司亲自看守。”
“没有本公手令,谁碰谁死。”
高炅接过铁箱。
“属下明白。”
钱万三看着铁箱被抱走,终于崩了。
他膝盖往前挪,额头砸在地上。
“柱国,长安的事不是老夫一人所为。”
“他们逼老夫交银子,逼老夫送货,老夫也是被逼的。”
陈宴坐在一只银箱上,手指搭着横刀刀柄。
“被逼?”
“他们逼你断盐?”
钱万三张嘴。
陈宴又问“他们逼你截杀政委?”
钱万三嘴里只剩喘息。
陈宴第三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