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闻李璮今日卸任,调任华州刺史,便自地聚在这里,想要送李督主一程。
李璮刚踏出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热。
还没等他开口,众人便齐声喊道:“督主!”
那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在明镜司的庭院里,带着几分敬重,几分不舍。
心情极好的李璮,原本还哼着小曲儿,此刻却硬生生将后半段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的众人,乐呵呵地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是作甚?”
殷师知上前一步,看着李璮,神色恭敬,语气诚恳:“听闻督主调任华州刺史,我们特地来送送您!”
元绉和沈钧立也跟着上前,齐声说道:“我等为督主送行!”
其他的绣衣使者也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不舍。
李璮看着这些有情有义的老部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拍了拍殷师知的肩膀,又拍了拍元绉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就多谢诸位兄弟了!”
说罢,他朝着众人郑重地抱拳行礼,“日后有缘,咱们再相聚!”
众人看着他,眼眶都微微泛红。
李璮不愿再多逗留,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身后跟着几名亲卫。
殷师知等人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洪亮,一遍又一遍地喊道:“恭送督主!”
“恭送督主!”
“恭送督主!”
。。。。。。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明镜司的庭院里,伴随着聒噪的蝉鸣,飘向远方。
阳光洒在青瓦朱墙上,将“明镜高悬”的匾额映得愈耀眼。
大殿中。
陈宴转过身,目光扫过肃立的绣衣使者,朗声道:“去,唤游显来!”
那绣衣使者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脚步声响,游显便踏入殿中,见了陈宴,当即拱手行礼:“属下见过柱国!”
陈宴端坐于主位,指尖轻叩着身前的案几,抬了抬眼,吩咐:“唤宋督主与各卫掌镜使来此议事!”
游显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几分端倪,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应道:“遵命!”
话音落,转身便快步离去,玄色的袍角掠过冰盆旁的薄荷,带起一缕微凉的清香。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督主大殿的门帘便被接连掀起。
宋非、殷师知、侯莫陈潇、沈钧立、元绉等人,依次踏入殿中。
这些位皆是明镜司的肱骨之臣,个个神色肃穆,步履沉稳。
他们见陈宴端坐于主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划一:“见过柱国!”
陈宴目光扫过众人,微微抬手,语气平淡:“诸位免礼!坐。”
“多谢柱国!”众人又是齐声应道,这才依次落座于长桌两侧。
目光交错间,皆是心照不宣的揣测:
李督主既已卸任离去,这明镜司的督主之位空悬,柱国此刻召集众人,想必是要宣布新的任命了。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殿外的蝉鸣,一声声透过窗棂钻进来,更衬得气氛凝重。
陈宴端起面前的凉茶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清了清嗓子,声音朗然,响彻大殿:“今日将大家聚集在此,不为旁事,乃是要代陛下,宣布几道新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