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泄露,扰乱序理。——回收。”
那小娘手中还提着洗衣竹篮,面对突如其来的白衣人影,退无可退。
那几名夜巡司“清盘使”如鬼魅般浮现于巷口黑影之中,语声冷若铁器撞钟,毫无人气。
其中一人抬手,那把“断情刀”闪烁微光,似由石玉混铸而成,刀身无锋,却可断魂。
那小娘一怔,似未听懂,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清盘使无任何迟疑,手起刀落,欲取其魂封印。
就在那刀将触其额前瞬息——
轰!
一股烈风自高处破空而至!
黑影如电贯空,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地之时,砖石震碎四散,碎瓦如雪飞扬!
“滚!”
我怒喝出声,七情剑横斩,带起一圈气浪如烈火崩雷,将三名清盘使震退数丈!
我站于小娘与清盘使之间,眼神如刃,杀意铺天盖地。
“你们来收残局?——那便以命为代价!”
清盘使面无表情,却齐步上前,三面一体,从左、右、前三面同时攻来,断情刀竟有奇诡之变,宛如气流交错,无声穿刺。
我不退反进,身形贴地而跃,七情剑如龙抖身而起,剑气分化,竟如三影齐出!
——左影绕侧门、右影破腿膝、中剑直取咽喉!
嘭嘭两声,一人被踢得撞墙翻飞,一人肩头被剑气削去半片白袍。
而第三人刀锋未止,已擦过我背后。
“啊——!”
那小娘来不及退避,断情刀扫过双臂,血花四溅。
她跌倒在地,哭声未出口,便因剧痛昏厥。
我一震,猛地转身,剑气横扫,如万箭齐飞,将那人胸口刺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入墙中,只剩半口气息。
我站定,盯着剩下两名清盘使,声音冷得似来自九幽
“本欲留你们一命,如今——不必了。”
那两人不语,双刀齐出,合攻而至。
我踏前一步,七情剑高悬于顶,如暴风骤雨,忽左忽右,时快时慢,一剑带三变,六变成九形!
三息之内,两人身上剑痕乍现,白袍破碎,面具落地。
我收剑归鞘,转身不看,只留一句
“天启以人为数,我以数为血偿之。”
鲜血,在我脚边流过,汇成一股,将小娘那双断臂染红。
风卷烟尘,残垣断壁间血水犹温。
我甫将最后一名清盘使劈落在地,尚未回剑入鞘,身后忽传一声怒喝,划破夜幕
“景曜——你变了!”
声音中有怒、有痛、有压抑多时的失望与震慑。
我停步未回,眉头轻蹙。
柳夭夭自阴影中疾步而来,手中扇骨半开,却未动手,只将那奄奄一息的市井小娘揽在怀中,目光如刀般射来。
“她只是个无辜的百姓!你竟拿她的命来引敌?你当自己是什么,天道化身吗?”
我缓缓转身,眼神冷寂,无悲无喜。
“你说我变了?”
语声轻,却似刀锋拂颈。
我一步步逼近,语气沉如夜色
“你错了。我未曾变。我只是脱去皮囊,让你看清了真正的我。”
“若你阻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