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他猛一下侧身躺平,长长舒了一口气。
自作孽啊!纪寒舟心叹道。顶着僵硬不屈,炽热难耐,又开始后悔何不趁机进攻她,真正据为己有。
见人偷摸着把傻事处理完后便无声了,应疏月讪讪转过来,懒洋洋揉着眼睛轻声唤道:“樛安。”白皙藕臂环到宽肩上。
“阿月醒了?”纪寒舟怯声。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把腿搭到纪寒舟腰腹处,正正好好压到了他的顶天立地,纪寒舟猝地一振,差点喷出积攒多时的老血。
应疏月靠在他臂弯,半睡半醒地看着他那张红得快要渗出血的俊美脸庞,心里憋不住的想笑。
她魂不附体似地问:“我们不是在和王清和吃饭吗?怎么就到家里了?”
“是……”柏芨下药的话差点就脱出口,想了想,纪寒舟编造道:
“事情是这样的,阿月是第一次喝酒吧?有些人就是如此,刚喝时不觉得,等过了一会儿酒劲上头就会受不住,很容易就醉了。阿月就是此种情况,所以阿月以后还是不要碰酒了。”
好个纪樛安,一句话就让她把喝酒的事扼杀在开端了!
“原来是醉酒了……”应疏月煞有介事地看着他流畅的下颌线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惊呼一声:“啊——我衣裳呢?我醉酒后干什么了?没有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她一动,纪寒舟整个人就不好了,平静了一点的身子又是一振,干脆他就退开将身躯蜷起,侧卧朝她。说道:“没有。你一直在睡,可能是热了你自己就把衣物脱了。”
“真的没有?可我怎么记得梦里被人吻过,还被……揉……”
咳——咳——
纪寒舟剧烈咳了两声,变得娇弱疲惫,叫人看了就心软。
“樛安没事吧?”一见他这般经不起风霜的样子,应疏月也不寻他开心了,思绪一下就回到了早晨在朝上病恹恹的模样,根本无暇去猜他是不是装傻充愣。
“无妨。喝了口风而已。”
“你自己什么情况可还清楚?只是喝了口风这么简单?”说到此处应疏月就来气,气到倏地从床榻上坐起,目光冷厉地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怕喝药才躲宫里不回府的?”
纪寒舟狡辩:“阿月怎会将则个想得如此懦弱,喝个药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厉害,当初你熬的炭水一样的药我哪次不是一口干?”
“什么……炭水?”应疏月疑惑片刻,立时怒了,“纪寒舟!”
“唉。”
气到头丝全立起来的样子实在喜人,纪寒舟忍俊不禁。瞧见那大幅度起伏的前脯,缎瀑般青丝顺若削雪肩垂下来,心火又起。
“阿月再不多穿点,夫君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灼灼目光刺得人通身滚烫,应疏月嘟嘴睨他一眼,“夫什么君?你纪家大门朝东朝西姑奶奶还不知道呢?”
“待我来迎你进门那天不就知道了?”
不屑他撩拨,应疏月含羞拢上白色中衣,正色说:“我让御史台的人把你要阅的案卷送到府上来了,从明日开始你就好好待府中养着,若无紧要事,就别出门了,等过两日我再请外翁来替你复诊。”
又要见她长辈亲人又要喝那劳什子药,偌大个官场都没这么难应付。纪寒舟弱弱问:“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应疏月说,“你要再不好好养着,明年自己抱着陛下赐的婚旨过去吧!”
秀美清丽的小脸板正严肃,颇有管家那味了。
家主纪寒舟严肃道:“以后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胆敢违令者,拉出去,杖毙!”
厨役纪寒舟道:“老爷,夫人去了趟厨房,厨房就走水了!”
账房先生纪寒舟急匆匆跑来,扑通跪地:“老爷,咱们纪府钱库亏空了!”
丫鬟纪寒舟绞着手绢,委屈巴巴:“夫人她是不是讨厌我?一直不要婢子侍候。”
府上暗卫纪寒舟无声从窗口闪入书房:“主子,卑职无能。夫人她武功高强,每次风吹草动都抢先卑职一步……您将卑职辞退吧。”
……
应疏月咬着唇硬憋着,好气又好笑,直勾勾恶狠狠盯着他扮演各种角色,无一处不是在说她就不是个当家的料。
“纪寒舟!”撸起袖子,她一下扑到他身上,使劲挠,拼命挠:“你敢变着法儿来笑话我!怕痒是吧?看我不挠死你!”
毫不克制的笑声顿时传遍整个云棠院,又飘到了外院,听得扎堆在角落里闲话的门房厨娘们低头羞笑。
“咱家二公子终于是活过来了!”
“可不是嘛!将军和夫人还有大公子走后,以前最爱笑最爱闹的二公子再没有一分笑脸!记得在云州那会儿,他经常摸厨房里来偷吃,我还能说上两句,现在我一见他都要躲远点……”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背后都是凉的。那之后的二公子看着总有些慑人,我一见他就腿软。”
“要一直像今天这样多好!看来还是咱们这个未来的夫人有本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谈,竖耳继续听里院还在欢闹的笑声。
纪寒舟实在招架不住,笑到咳喘:“阿月今夜不回去了?”
手上一顿,笑声戛然而止,应疏月蔑他道:“你撵我?”说着她就起身,欲要下床离开。
纪寒舟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见人气了,忙挺身一把将人拽进被里,拉被蒙住,紧紧环入怀里:“好阿月,则个想你都来不及,岂能放你走?”
彼此温热的气息循环交融,应疏月娇嗔道:“两日不在府中,都臭了,别来挨我。”
纪寒舟当了真,特意闻了闻自己身上,除了熏衣香味,其他异味没有,却还是说:“明日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