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峥明白他们的担忧,要是贸然逼宫,失败后一切付诸东流,自然不想他冲动行事。
正在谋士准备新一轮劝说时,门突然被推开。
里面乌泱泱一群人震惊了,来者不管是谁都要死,这种时候的密谋可不能泄露。
只见一名女子闲庭信步走进,竟是该在宫中的太子妃。
“怎么来了?”顾峥抬眸望去。
“反正拿不出主意,不如殿下按自己的想法来。”裴思笛笑容浅浅。
实在不放心,没多久就跑出宫。在门外听了会儿,果然和想象的差不多。
“太子妃,吾等正在商量事情,还请太子妃不要先行回宫。”
一谋士吹胡子瞪眼,似是不满。
顾峥却起身,竟是准备听太子妃的话一般。
“殿下?”谋士开口欲留,事情还未商量完。
“孤已经耗了不少时间,要的是你们给办法,而不是来听劝阻。”
居然个个都劝他等,顾峥差点被饶进去。
“殿下乃储君,这时候要是真反了,岂不是不忠不义。”谋士见顾峥固执己见,忍不住说出重话。
“如果殿下领兵出征,皇城出事,岂不是鞭长莫及?”裴思笛听了觉得好笑,刀架脖子上,还讲什么忠义。
谋士瞪着眼说:“太子妃不懂。”
“不懂?领兵打仗自有将军,这时候派殿下出去,让三皇子监国,你们还在说忠义?”
裴思笛恨不得掀了他们的桌,大家一起在这等死吗。
其实难怪他们纠结,本质里还是忠君的心态。平日里想的法子,是如何拉拢势力,和其他党派抗争。
顾峥不曾像今日一样,和他们提及谋反之事。
“关键是,敌军在外,此时大虞如果势力更迭,恐怕会便宜了番邦。”有比较理智的谋士劝道。
直接逼宫这种事,实在过于大胆,而且极容易为人诟病。
说到底,留在史书上也不好听。
管你千般百种理由,篡位就是篡位。
兄弟相争得来的帝位,都会被人口诛笔伐。说皇位得来过于血腥,不仁义。
君臣父子,这样越一头去,只会遗臭万年。
特别顾峥已是储君位,哪怕无功无过,只要熬到皇帝身死,就名正言顺。
裴思笛环顾一圈,终于知道钦帝为什么敢无所顾忌让太子领兵,要的就是他陷入两难。
听令出征,势力会重新被钦帝收拢。不听的话,可以借机抗旨论处。
至于谋反,赌的就是太子在乎名声。
只要顾峥退缩,不选谋反这条路。对钦帝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知道先生图的是名垂千古,但向来是胜者为王。还请在酒楼多待数日,无需担忧家眷。”
裴思笛说完,拉着顾峥就走,留下这群人在这暴躁如雷。
偏偏他们无可奈何,外面已有亲卫看守,而且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拿家眷作为威胁。
第二天的东宫,却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