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直接逼问:“太子是要罔顾孝道吗?本宫连门都不能出了?”
顾峥无力收回双手。
裴思笛眼泪一直打转,憋着不敢放声哭。等到人都走后,才颓然倒地。
顾峥抱着她依偎在一起,前段时间才嘲笑老四,尽想些出家绝食的法子自毁。
结果现在轮到自己,切肤之痛,他居然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单是“孝”字,就压得死死的。
等到裴思笛哭到脱力睡去,他才心疼地抱起人。
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渴望掌握大权。说是要保护他们母子,结果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夺走。
顾峥同样疼爱孩子,明白这种感觉。
他此刻心痛又自责,恨自己没办法作为,恨母后把自己陷于两难境界。
他眼神空泛看着帷幔,很快想好对策。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裴思笛惊醒。
裴思笛双手乱挥,一直喊着:“别走,别走……”
竟是过于深刻,导致梦魇。
顾峥紧搂着她,不停安抚道:“别怕,很快衡儿就回来了。”
慢慢地,裴思笛才算冷静下来,再次睡去。
第二天,顾峥刚睁开眼,现裴思笛坐在书桌前呆。
他知道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小心翼翼穿衣洗漱。
任何的安慰都是空话,只有真的让衡儿回来,才是解决她低落情绪的办法。
准备上朝前,顾峥轻轻拥抱了下。
裴思笛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般,声音颤抖着问:“你会想办法的,对吗?”
顾峥眼睛酸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很快。”
等到顾峥离开,裴思笛抹着眼泪。动笔改编公主的故事,她同样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她再快一些,假如酒楼现在有很大的影响力,她的孩子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带走。
手中的笔,同样也是言语的利剑。
她想得通透,昨晚的事,顾峥同样难过。
所以她没有指责顾峥,也不准备只让顾峥一人背着自责。
她只想解决问题,任何对解决问题没有益处的事情,她不做。
裴思笛抬头盯着屋顶,给自己鼓劲,她现在已经做得比过去好了。
困难嘛,反正就是留给人解决的。
皇后所在的椒房殿,则没有这种烦恼。
“看他,多可爱啊。”皇后抱着小皇孙,问贴身嬷嬷。
“小皇孙模样周正,长大必是像太子一样的美男子。”嬷嬷知道该怎么夸,能夸得皇后舒服。
“像他爹?”皇后想到顾峥这段时间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变脸似的,她对着小皇孙又笑开了花:“衡儿,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你爹。”
“娘娘,您未免对太子过于苛刻。”
说到底,嬷嬷从小看着顾峥长大,昨天的场景她都于心不忍。
“本宫不逼他一把,还会有旁人逼他,一样不会给他机会。”
皇后不以为然,专心拿着拨浪鼓逗小孙子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