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这都叫啥事儿啊?当初是那个女人主动缠来的,她吃不了种地的苦,赖你侄子了,当初还硬说是咱们家子春耍流氓,咱家没办法,也捏鼻子认了!可谁想到前两年她开始作,天天闹到队长家去要那个回城的指标,但是那回城的指标也是有条件的,她一个结了婚的怎么可能给?”
张外婆这会儿正红着眼睛跟自己唯一的闺女抱怨,心疼极了自己的孙子。
“那个时候她心里不痛快了,可队长不点头她也没办法,我们还以为她消停下来了呢,哪晓得这下传出要恢复高考了,她又蹦跶起来要闹着回城了,不仅连子春不要了,连两个儿子都不要了!”
张杏花也是跟着气,恶狠狠的说道,“不要不要,我们张家又不稀罕这样的儿媳妇,妈,你让她走,反正当初她跟子春也没有扯证,这离婚证也不用去弄了!”
张外婆一呆,“啊?”
“啊什么啊?”张杏花无语的看着自己亲妈,“妈,您也不想想,现在咱们张家跟以前的张家能一样吗?只要咱们张家以后好了,那个周佳玉到时候哭着求着要回来咱们也别搭理!”
虽说张家的男人已经修炼了好几年,可是对于张外婆来说,男人们搞得那些事儿她还真的似懂非懂的,完全不知道这些力量能够给张家带来啥样的变化。
在张外婆的意识里,自家儿子孙子练的那些功夫是让他们的力气大了些,干活也方便些了而已,跟普通人其实没啥不同,因此也愁自家孙子要是被周佳玉甩了,以后找不到啥好姑娘咋办?
张子春今年也三十多岁呢,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被自己婆娘给抛弃了,那还不成了整个二大队的笑柄?
虽说跟周佳玉一样抛弃妻子,抛夫弃子的知青在二大队也有好几个,可她真的不想让他们张家也成为其的饭后谈资。
这会儿懵懵懂懂听着亲闺女的话,她倒是有点傻眼。
“妈,您听我的吧,现在国家的政策变了,以后肯定会越变越好,周佳玉不是心念念的想回城吗?那让她自个儿去呗!”张杏花嗤笑一声,“等她现她想尽千方百计回了城后,张家一家子都成了咱们国家的都人,到时候不气死她!”
说起来,这些知青可不一定全都是大城市分配下来的,更多的知青家庭其实在城里也是普通的家庭,甚至还有一些居住在棚子里的,日子过得不一定乡下人好。
张杏花已经打定主意让说服娘家人搬到京城去,到时候她倒是想瞧瞧,现在想要抛夫弃子的侄媳妇有没有那个脸又叫嚣着回来!
张外婆目瞪口呆的听着自家闺女的计划,垂下眼帘细细琢磨了一番,倒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没人会放着好日子不过而去受罪的,虽然张家祖八辈也都是土里刨食的,张外婆的娘家以前也是城里一商户人家。
若不是当年生动乱,她也不会跟家人失散,最后流落到二大队这边来跟老张头结了婚。
只怕连张杏花自个儿都没想到,自己老娘以前还是个商户家的千金小姐,要不然他们兄弟姐妹怎么可能从小被亲娘教导着读书习字,不至于两眼一蒙当个盲被人忽悠了去。
说起京城……
张外婆暗暗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京城还叫北平,她还跟父母哥哥们一起去爬过长城呢,一转眼他们这一家子都失散了四五十年了,也不知道她的哥哥是否还活着。
“成!”张外婆一握拳,神情慎重的看着张杏花道,“闺女,这事儿你帮咱们家多看看,要是有合适的房子,你先帮家里定下,到时候妈给你拿钱。”
咦?
张杏花瞪大眼睛,“妈,你知道在京城买房子得要多少钱吗?”
要不是她闺女制作的那个药丸子帮了国家的大忙,谁知道他们一家子在大杂院爆炸之后会挤到哪个窝棚里住着呢。
她之前问过街道办的人,她家住的那种四合院一般是不出售的,能卖的是那些类似四合院的杂院儿,真要花钱买,没个一两千只怕拿不下来。
她娘家哪来的这么多钱?
张外婆冲着她笑了笑,却是起身直接进了里屋,在墙摸索着,竟是扣下了一块墙皮。
张杏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娘变魔术似得把墙皮抠了下来,竟然从里面抠出了一个两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妈?!”
她吃惊的叫道。
“嘘!”张外婆示意她别这么大惊小怪,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子抱着凑过来,然后打开了那木盒子。
满满的金银珠宝,差点晃花了张杏花的眼睛!
“你还记得不,以前斗那些地主的时候,咱们这边的地主婆有不少都把她们的珠宝饰扔到臭水沟子里,那些傻不拉几的婆娘哟,不知道找个地方挖个坑藏起来,脑抽了才把这些好东西都给扔了。”
张外婆美滋滋的拿出一个足有二两重的大金镯子直接塞到亲闺女手里,“前几年查这些东西查的太严了,我跟你爹把这些东西都藏到咱家土墙里了,你瞅瞅这些应该够买一套小院子了吧?”
张杏花已经被自家老娘的机智给惊呆了。
怎么都没想到看去老实巴交的亲爹亲娘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那个紧张的年代还敢去捡这些资本家的玩意儿,这要是被人现了,可是要被斗倒的!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胆大包天了!
“啥呆呢?”张外婆戳了戳闺女的脑门,很满意张杏花一副被吓傻的表情。
“我的亲娘哎!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张杏花艰难的吐出这一句话,“这些东西……”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叽叽歪歪的,你说这些东西能不能在京城买个院子吧?”张外婆哼哼一声道。
张杏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点头道,“应该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