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轰然炸裂!
仿佛两座金属巨峰在雪原上轰然对撞!
关胜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狠狠砸在青龙刀上!双臂剧震,虎口撕裂!
火碳马四蹄深陷,巨大的马躯猛地一沉,口鼻喷出滚烫的白气,出低沉的闷哼!
然而,就在这硬撼的瞬间,关胜腰身猛地一拧,如同被狂风吹拂的巨柳,顺著那沛然莫御的巨力,上半身极其刁钻地向侧面一「滑」、一「卸」!
「嚓嗡——!」
刺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尖啸取代了持续的轰鸣!
那原本如同开山巨斧般垂直砸落的恐怖力量,竟被关胜这「一让一泄」的绝妙手法,硬生生引导、偏转了方向!
沉重的方天戟杆带著令人心悸的「嗡嗡」震颤声,紧贴著青龙刀的刀面,如同失控的巨龙,带著残余的毁灭力量,斜斜地滑向关胜身侧的虚空!
戟锋狠狠砸入雪地,轰然炸起一道高达丈余的泥雪巨浪!
双臂麻!错马惊魂!
关胜赤面煞白,额头青筋暴跳!
虽说是卸开了这人马两断的一击,可那硬撼瞬间的反震之力,已让他两条胳膊如同被千百根烧红的钢针攒刺,又酸又麻又胀!
筋肉不受控地突突乱跳,那柄沉重的宝刀在掌中直打滑,几乎要脱手飞出去!
虎口撕裂处,温热的鲜血顺著刀柄蜿蜒流下,滴落在火碳马赤红的鬃毛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珠!
耶律大石同样不好受!
志在必得的绝杀被硬撼卸开,巨大的力量反噬让他双臂也是一阵酸麻,座下神驹被带得一个趔趄。
他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更加狂暴的凶戾所取代!
俩人两骑!
三度冲锋,三度错马,三度回旋!
雪原已被践踏得如同烂泥塘,布满了深坑、沟壑、翻起的冻土和杂乱的蹄印!
两匹良驹浑身蒸腾著滚烫的白气,汗水混著雪水泥浆,顺著油亮的皮毛往下淌,强健的筋肉剧烈地起伏抽搐,口鼻喷出的浓重白雾!
耶律大石与关胜,眼中再无他物,唯有彼此这毕生劲敌!
「吼——!」耶律大石如疯虎咆哮,猛地一磕马腹,提起方天画戟!
乌骓马墨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再次射出!
两骑绞作一团!
方天画戟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化作漫天黑色毒蛇!刺、扎、挑、啄、勾、
割!
戟影重重,刁钻狠辣,每一击都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取关胜周身要害!
戟刃搅动风雪,形成一个个小型黑色漩涡!
「哼——!」关胜鼻腔喷出两道炽热白气,火碳马化作一道灵动赤影!
青龙偃月刀舞成一片泼水难入的青色光轮!
劈、砍、撩、抹、带、挂!
刀光如瀑,刚猛无俦中蕴含著极致细腻的变化!
刀风纵横,将靠近的雪片直接绞碎成雾!
「叮!当!锵!嚓!轰!」
金铁交鸣之声已连成一片狂暴的金属风暴!
密集如数百铁匠同时锻打!
每一次兵器刮擦,都带起刺耳牙酸的锐响和飞溅的火星!
火碳与乌雅的身影在漫天雪幕与火星中高交错、盘旋、冲刺、回旋!
风雪如怒,卷起千堆雪浪。
火炭与乌骓的每一次踏地,都如重锤擂鼓,溅起泥雪冰雹。
唯有耶律大石与关胜的身影在漫天白茫中缠斗!
方天画戟如毒龙翻江,戟影重重,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青龙偃月刀似惊涛拍岸,刀光如瀑,斩开风雪,出刺耳爆鸣!
金铁交击之声密集,带动周遭落雪,如白色龙卷风一般围绕著俩将!
激斗正酣,关胜丹凤眼中厉芒一闪,他猛地挥刀荡开耶律大石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双臂却故意剧烈一晃,脸上瞬间涌起一层「力竭」的潮红,同时,他猛地一勒缰绳,双腿狠夹马腹!
猛地调转马头,败象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