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合之将!
耶律大石纵马如龙,方天画戟或刺、或挑、或劈、或扫!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刺目的血雨,伴随著骨骼碎裂的瘆人脆响、甲胃撕裂的金属哀鸣、以及濒死者的绝望惨嚎!
他身周数丈之内,人马尸体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层层叠叠倒下!
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器、倒毙的战马,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于宋军严密的骑兵阵列中硬生生型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他一人一戟,所向披靡!
竟将这数十骑的围堵杀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
正是这短暂的混乱与耶律大石吸引的绝大部分压力,给了豁口内侧苦苦挣扎的辽军一线生机!
射向豁口的箭矢瞬间稀疏了大半!那堆积的尸骸和杂物,虽仍触目惊心,但已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驾!」
「杀!」
幸存下来的辽骑他们狠狠鞭打著战马,不顾一切地催动坐骑!
战马嘶鸣著,奋力跃过、甚至踏著同伴尚温的尸骸!
干数名最悍勇的辽骑,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终于冲破了那狭窄的死亡豁口!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杀光那些弩手!」
十数骑辽军精锐,根本不顾侧翼其他宋骑,策动战马,卷起一片雪尘,以决死之势朝著大官人所在疯狂扑去!
然而,他们冲锋的路径两侧,尽是低矮却坚固异常的暖棚墙壁,如同两道无法逾越的夹墙,将他们死死限制在一条狭窄的直线上!
「嗡嘣!」
又是几声沉闷如雷的弓弦咆哮!
数道致命的乌光再次撕裂空气,沿著这条笔直的死亡通道,毫无花巧地迎面射来!
冲在最前的一骑,连人带马被一支弩箭贯穿!那尺许长的弩箭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穿透骑士的胸腹,余势未衰又深深扎入马颈!
人马庞大的躯体被带得向后跟跄,重重撞在紧随其后的同伴身上!
另一名骑士则被射中肩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箭头携带的巨力不仅洞穿了护肩铁片,更将他整条臂膀的筋骨砸得粉碎!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恐怖的伤口中激射而出!
如此数道骇然乌光之下又是数骑倒地不起!
这还是十五支神臂弓,倘若成百上千乃至上万,是如何场景!
与此同时,另外二十余骑冲出来的辽军,则怒吼著扑向了另一侧还在开弓的宋骑。
「拦住他们!」
「保护大官人!」
宋军阵中和大官人处响起惊慌的呼喊。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围堵,在耶律大石这头人形凶兽的狂暴冲击和后续辽军不顾生死的反扑下,竟轰然崩裂!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数块:
右侧是耶律大石单骑搅动风云的血肉磨盘,一人独占五十骑!
中间是十数骑辽军亡命扑向神臂弓的冲锋。
左侧则是二十余辽骑与剩下五十宋骑的混战!
风雪呼号,杀声震天,不断的还有剩下的辽骑从庄中冲出,冲向大官人和左侧!
他们竟然丝毫不顾耶律大石那边,似乎对自己大帅的本事心知肚明!
那十数骑辽军精锐,挟著冲破死亡豁口的凶戾之气,眼中只有那神臂弓!
战马四蹄翻飞,踏得雪泥飞溅,眼看距离大官人已不足百步!
「贼子休近!」
一声清脆却饱含肃杀的娇叱,如同冰珠坠玉盘,穿透震天的喊杀与风雪!
一骑火红的身影如同烈焰燎原,斜刺里骤然杀出!
马是胭脂驹,快如疾风!
人是一丈青,悍若雌虎!
扈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