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没有拒绝。
而现在,在昏暗的卧室里,看着顾澜蒙着眼罩却依然仰起下颌等待触碰的模样,小曼更确信了一件事顾澜其实也喜欢这样。
没有被迫或是迎合。
她也会在触碰来临时轻颤,会在敏感点被击中时出细小的呜咽,会在身份混淆的游戏里陷入迷茫却依然放任自己沉溺。
她不会拒绝——这个认知让小曼心脏深处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像偷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糖果,甜得让人心虚,却忍不住一颗接一颗地含进嘴里。
她收回思绪,指尖重新落回顾澜微微泛红的肌肤上。身后,浩辰还在努力平复呼吸。
这场游戏,每个人都输掉了一部分自己,来赚取了一部分从未见过的彼此。
小曼握着浩辰的手腕,牵引那只带着薄茧的掌心,沿着顾澜的小腿内侧缓缓向上,直到幽深的花丛前停下。
当浩辰的指腹擦过穴口时,顾澜的整条腿都轻轻弹起。
小曼没有停下,她让那只手继续向上,偶尔越过光滑的大腿内侧,又偶尔回滑到花园已被流水布满的入口。
与此同时,她的唇轻点在顾澜的耳廓,舌尖舔弄着顾澜耳廓里的软骨,感受到身下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顾澜的呼吸变得破碎,她的腰肢在小曼的手心里再不受自控地抬起,奉迎,又因羞耻而缩回。快感被两只不同的手反复奏起,她却找不到出口。
就在她即将抵达那个小小巅峰的瞬间。下一秒,另一只手降临在了她的胸口。
那只手没有经过小曼的牵引。
它主动收拢、握紧,拇指精准地找到那粒早已挺立的乳尖,用顾澜无比熟悉却从未在这个语境里体验过的力度揉捻开始明确地占有着她的身体。
顾澜蒙着丝绒眼罩的双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大。
这绝不可能是小曼在操纵浩辰的手——这是浩辰自己在动。
第一个冲入脑海的,并非情欲,而是冰凉的认知他醒了。
紧接着,是更尖锐的确认这意味着他现了。他现小曼在这里,知道小曼在碰她,知道此刻正在生的一切。他知道,而且他没有停下。
顾澜是个乖乖女。
今天之前,她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另一个女人的触碰下出那样的声音。
那些与小曼过界的嬉闹,在温泉池边的亲吻,在这张床上被一寸寸点燃的皮肤——一切生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后果”这个词。
她只是沉溺着,像溺水的人贪恋最后一口气。
而现在,浩辰的手握在她丰满的乳房上。
她等待。
等待他将她推开,等待他扯下她的眼罩,等待他的质问、愤怒、失望的眼神——那是她预设中一个正常男友该有的反应,是她潜意识里为自己所有越轨行为准备好的惩罚。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生。
浩辰的手没有离开。他开始动了。拇指绕着那一点缓慢画圈,力道从试探变得笃定,像在领取一份被允许的、理应属于他的奖励。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沉重地起伏,没有质问,没有暴怒,甚至没有出声。
他只是在那里。以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加入了她与小曼之间这场越界的游戏。
顾澜的大脑在轰鸣中陷入空白。
原来预设的惩罚不会到来,原来那条不可逾越的线,早在无人宣告的时刻,就已经被所有人默许着——跨过去了。
而浩辰,他把自己的欲望交给小曼的那个瞬间起,就一直在等待。等待这个女人还会带给他怎样的、出乎意料的惊喜。
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顾澜的大脑还沉浸在“他醒了”这个认知带来的轰鸣中,他的手掌已经开始进一步的动作——像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时那样。
接管过顾澜感官的那只手,熟悉她胸口的每一寸弧度,知道左侧比右侧更敏感,知道用指腹而非指尖,知道在她呼吸最深时收拢。
他用拇指绕着那粒挺立的顶端画圈,力度从轻到重,节奏从缓到疾,是无数个夜晚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
他不必再试探,只是在做他做了成千上百次的事——只是这一次,旁边还有另一个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信号,击穿了顾澜混乱的思绪他……默许了?
这个反问句在她心里轰然回响,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种颠覆性的冲击。
浩辰的默许,对她而言,意义远简单的“纵容”。
它像一道突然撤掉的警戒线,一个意想不到的“安全信号”。
在那一刻,最沉重的心理负担——对浩辰的“背叛感”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惧——被诡异地、部分地赦免了。
既然他都默许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眼下正在生的这一切,并非她单方面的、不可饶恕的堕落?
与此同时,感官的洪流正淹没她。
视觉被剥夺,眼罩之外是一片暧昧的黑暗,这让她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皮肤上还残留着小曼指尖划过的酥麻轨迹,鼻尖萦绕着两人交织的、与往日卧室截然不同的香气——小曼那活泼的柑橘甜香,混着她自己沐浴后干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