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狗上钩了,沈厌挑眉,不以为意的笑笑:“有秦四姑娘在侧,我便是动怒也会分时间场合,薛少卿多虑,也太狭隘了些。”“你是不是觉得四娘心里还有我,所以处处同我过不去?”薛岑攥着扶手,垂眸压下火气。沈厌鼻底轻嗤:“薛少卿高看了自己。”“没有最好,”薛岑抬头,既然他不让自己好过,他也别过了,“其实四娘心里的确有人,但那人不是我,想知道是谁吗?”沈厌没动,笑盈盈看着他,似乎浑不在意。薛岑很高兴看到他这副虚伪讨厌的面孔,他越是表现的状若无恙,说明他心里越是煎熬,如此,薛岑也觉得痛快多了,院子里的雨也变得没那么令人心烦。在他以为沈厌要发疯的时候,沈厌站起身来,冷冷睨他一眼,转身消失在雨幕之中。风一吹,沾了雨珠的邀帖卷落脚下,露出里面。薛岑一愣,俯下身将纸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竟是空的!可恨的沈厌,原来是在试探他,这狗东西,实在是阴险狡诈。沈厌走得很快,擎着的伞挡不住风,雨水宛若从四面八方扑来,浇的他浑身透透湿,多日来的猜测得到印证,他没有觉得多愤怒,而是有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口往四肢蔓延,涨的胸膛鼓鼓的,他抬手锤了两下,无济于事。但脑中却甚是清明,想见秦栀,见到她,占有她,便什么都就好了。秦栀睡得迷迷糊糊,往常只消半个时辰,因着大雨,她睡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醒,且睡得不安稳,总做乱糟糟的梦,一会儿是秦熙,一会儿是母亲,过一会又是沈厌,变来变去,也不记得梦到了什么,脑袋沉的厉害。她出了汗,踢掉薄被,平躺着将脑袋歪在指尖,连雷声都像在催眠。直到热的受不住,想屈膝将腿叠在一起,却发现腿间湿漉漉的,黏腻,她哼了声,蜷起腰身,不经意摸到一个脑袋,霎时一惊,睁眼,发现沈厌跪在她身旁,不知弄了多久,见她醒来,便落了轻薄绯罗帐子。覆下身,吻住秦栀的唇。青天白日,做的昏天黑地。“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他沙哑着嗓音,亲她耳朵。秦栀哼了声,他用力,秦栀抓住枕面,骂道:“你无耻。”“是,我无耻,所以能不能不吵了。”“我没跟你吵,是你的错”“对,秦四姑娘都是对的,错的是我。”沈厌捉过她的手指,一根根摸索,然后把自己的五指纠缠进去,摁在她脑袋两侧。“本来就是。”秦栀还想啐他,他又吻过去,堵了嘴,直把她亲的气喘吁吁,这才罢休。翻了个身,摸过大巾将人裹住,抱去西侧间。“你认识闻人表叔。”“嗯。”秦栀点头,“我先前不知道他和你们家的关系,也没想过他会出现在婚宴上,看到他,就想躲着。”“为什么?”“我被他拒绝过。”秦栀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他坦白,此人神经不同于常人,难得他肯问,她也愿意交代。沈厌没出声,秦栀回头,又被他转过去,从后往前涂抹四象皂。“你喜欢他。”“嗯,可惜他不喜欢我。”秦栀说完,微微侧脸,“我说这些,你应该不会生气吧。”“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气之人。”沈厌轻笑,抚摸四象皂的手一缓,换了个位置,洗的更加仔细,“他为什么不喜欢你?”秦栀沮丧:“我也不清楚。”“那你喜欢他什么?”沈厌默默想着,闻人奕比秦栀大十多岁,一个长辈,竟叫晚辈喜欢上,可见品行低劣。秦栀认真回忆一番,坦然说道:“就是很喜欢,想一直跟他待在一块儿,看着他就觉得很心安,很高兴。”“像我们现在这样?”沈厌靠近些,贴着她后肩。秦栀用手指把他往后戳了戳:“不一样,没这么龌龊。”龌龊?沈厌皱眉,低头咬住她耳垂,她嘶了声,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他扯了扯唇,心情愉悦。“对,我龌龊,他清高。”“你看,你心眼是不是小的厉害?”秦栀又哼哼了两声,说道,“我何时说你龌龊了,我是说我们两个龌龊,不要脸。”沈厌唇又翘起来,又将龌龊进行了加深。他不会蠢得问秦栀,现在他重要还是闻人奕重要,那都不是要紧的事,最要紧的,秦栀得在他身边。离开前,秦栀又问起嘉文帝,沈厌从屏风处折返,坐在她面前:“你放心,他说什么我都不信,我只信你一个人的。”出门,陆春生和宿星跟过去,夏萤也从书房急急跟上,“秋蝉的信烧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