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悬崖边上。
四下打量了一下,神识铺开没现有人,没有迟疑,直接一跃而下。
这情景要是让别人看见,怕不是以为她在自杀!
呼啸的风刮过耳边,在山壁上几次轻点借力,就这个时候了,宁舒还有心思自嘲。
想当初第一次施展轻功跳崖还是在塔木陀的雨林呢,那次可是差点翻车!
不过想到张麒麟几人,宁舒眼底闪过一丝想念。
很快就‘降’到了崖底,四下看了看,环境不错。
这里背靠悬崖,面朝一汪深不见底、水色墨绿的寒潭,四周山壁环绕,形成一处天然隐蔽的峡谷。
而且看起来地势还算平坦,灵气虽然不算充沛,却流转平稳沉凝。
更重要的是,空间结构相对稳固,世界裂痕在此地也显得稀少许多,是个理想的临时“锚点”。
然而,就在她选好地点,准备布设防护手段时,眉头微微皱起。
冥冥之中,又有数道意念,小心翼翼的拼凑“宁舒”这两个字。
是徐三、徐四,或许还有“哪都通”的其他人,正利用从张楚岚那里旁敲侧击拼凑出的音节,在意识中进行反复的揣摩、试探与“定义”。
烦。
宁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与毫不掩饰的厌烦。
圣人名讳,承载其所修炼的道果与因果,岂是凡俗生灵可轻易念诵、随意探究的?
张楚岚重伤反噬便是前车之鉴。
看来,仅靠一次反噬的警告,还不足以让这些好奇心过盛,又习惯掌控的人彻底明白,什么叫“禁忌”。
既然警告无效,那便立下规矩。
心念一转,她悄无声息地将之前那点“不计较”的容忍,彻底收了回来。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冰冷而坚硬。
原本,作为普通人出身的宁舒,对名字这东西真没什么执念。
不就是个代号么?
活着的时候被人喊,死了或许被铭记,或许被遗忘,和“张三李四”没区别,就是个方便认人的标签。
她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
可现在,站在这个高度以后,她才真切地,并且带着一股火气的,明白过来。
为什么诸天法则会自然而然地把那些大能的名讳蒙上一层禁忌色彩,等闲生灵不能轻易喊、不能随便想。
实在是因为……
有人念叨,她是真的能‘听’见哎喂!
这还不是最烦的。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那些念叨、探究的意念里,往往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奇、审视、评估、猜疑、忌惮、贪婪、恶意、算计……驳杂不纯,像一群绿头苍蝇在她脑子里嗡嗡乱撞!
搁谁谁不烦?!
要是普通闲聊、无关紧要地提一句也就罢了。
可像如今徐三徐四那样,带着强烈探究欲、评估心态,甚至一丝不敬反复琢磨,简直就像拿根细针,不轻不重却持续不断地戳她眉心!
张楚岚那次是带着不忿和质疑的“直呼”,力道更猛,反噬自然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