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法则层面的轻微扰动。
有人在“定义”她的存在,试图以“名”为锚点建立联系。
但感应到的只是一些警惕与探究,并无实质恶意或诅咒的轨迹,猜到是谁之后,她便收回了那缕几乎要顺着感应反向追溯过去的念头,任由那名字在几人心头盘旋。
只要不心存恶意、不试图以她的名讳行不轨,她还不至于为此大动干戈。
足足一个时辰后,趴了一地的众人身上那无形的束缚与封禁之力才如同潮水般准时退去。
“啊!我去……”
“呃…哎呦!”
“靠!”
一阵狼狈的呻吟和低骂声中,众人艰难地活动着僵硬酸麻的四肢,挣扎着爬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
一个个脸色涨红,眼神里充满了后怕、羞愤和难以置信。
作为公司的精锐,他们何曾受过这种近乎戏耍般的绝对压制?
徐四更是吐掉嘴里的泥,脸色黑如锅底,眼神阴沉得可怕。
徐三默默扶正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剧烈闪烁,显然在急思考。
他们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集体“摆”成了这副德行。
这已经完全出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立刻上报。”
徐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启动最高级别的关注和秘密调查。这位……神秘人,危险等级暂时定为——‘未知,极高危,不可主动冲突’。”
他在说出“神秘人”这个临时代号时,刻意避开了那个已在心中组合完成、却隐隐带来压迫感的名字。
张楚岚的遭遇让他有一种直觉,最好不要直呼其名!后果可能会比张楚岚还惨!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的张楚岚,和旁边正点头表示同意的冯宝宝,补充道。
“关于她和张楚岚的接触,以及她所说的‘反噬’…列为最高机密。在她再次出现或我们有进一步现之前,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
“徐哥。”
冯宝宝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肯定。
“她没得恶意。她身上的气息,很舒服。”
说着,她还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味那种感觉。
徐三闻言,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胸口。
没恶意?
没恶意把他们都揍趴下还硬控了一个时辰?
这叫没恶意?!
但他看着冯宝宝那纯粹认真的眼神,又知道她并非说反话或调侃,这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
这一次,连一贯不服管、主意大的徐四,也沉默着没有反驳。
他只是盯着宁舒消失的方向,眼神愈深邃难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那瞬间的、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的错觉,以及那名字带来的奇异“重量”,都让他心底的某根弦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