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那个《四合院》的任务世界只是因为怨气太重,而且世界已经在‘崩’的过程中了。
即便当初宁舒手段狠点,动静大点,都不用太过顾忌,反正情况已经不会更坏了,就算是她当初任务失败,也不会牵扯上太大的因果。
可是这个世界不一样,人家只是裂了,还没碎,可偏偏是这种“将碎未碎”的状态,最要命。
受限更多,力量,手段很多都不能用。
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宁舒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这下麻烦大了,她当初是不懂,阴差阳错的救了那个世界。
‘无知者无畏’!
现在她可不是当初那个魂魄都不全的实习任务者了。
看看这个世界屏障上,那遍布虚空的裂痕,还有那世界本源深处传来的、清晰可辨的法则哀鸣,无一不在清楚的告诉她。
这是“人为”的后果。
有‘人’的行为,导致了世界法则混乱,世界被撕开了无法愈合的伤口,且这口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修补?
那不过是扬汤止沸。
裂痕会不断再生,直至彻底崩溃。
要想真正挽救这个即将破碎的琉璃盏,就必须揪出那个埋下祸根的“人”,必须找到最初被强行撬动、如今已扭曲失控的“因”。
这无异于要在无数根断裂、打结、互相缠绕的因果线里,找出最初的那一根;在已经紊乱扭曲的时间洪流中,定位最初偏移的那个节点。
理清因果,拨正时间。
只有完成这两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这个世界,才有一线生机。
她缓缓吐出一口几乎凝成实质的郁气。
而这一切思绪仅在电光石火间。
场中激斗的数人,已被她这不之客彻底激怒。
为的一名穿着黑色背心的大汉眼神一厉,显然将她视为敌人了。
“装神弄鬼,找死!”
怒吼声中,大汉周身炁劲爆涌,抡起一柄门板似的巨斧,卷着恶风拦腰斩来!
左右同伙也同时难,一人甩手便是数道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直射她周身要害;
另一人如鬼影贴地急窜,短刃悄无声息抹向脚踝。
上下中路,杀招封死。
“聒噪。”
正推演世界因果到了关键处的宁舒,思路被硬生生打断,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烦躁。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去,只是不耐烦的余光扫过,念头微动。
噗!噗!噗!
三声轻不可闻的闷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扑杀而来的身影、凌厉的攻势、暴戾的炁劲,连同他们狰狞的表情,瞬间定格,继而化作三团柔和却迅黯淡的光晕。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世间存在中直接“抹去”。
光晕并未飘散,反而像是被大地牵引,倏忽间没入脚下泥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舒静立原地,特意等待了片刻。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阴差锁链声响,也没有轮回接引之光。
那些被她抹杀的人的灵魂,并未前往地府,却也未彻底消散于天地。
它们竟然都在湮灭的刹那,被这方濒临破碎的世界本能地“吸收”了,化为最原始的能量,反哺了这片干涸的天地。
连残魂都要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