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臣,若处置过重,也怕寒了众人的心。
心中有了决断的他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
文帝看向凌不疑。
子晟手中的证据清楚明白。虽与程始无直接关联,但终究是他的亲舅舅,难免有失察之过。案犯流放三千里,程家暂且回府思过。
见陛下已有决断,众人纷纷应诺。
另一边,宁舒通过九九也知道了昨晚生的一切,她想通了,没有再次插手,这一夜的牢狱之灾,已经足够。
回想剧情,她真正不满的其实只有程老太、葛氏和萧元漪。哦,还有后来的凌不疑。
至于其他人,她觉得都无关紧要。
没有她的干预,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程家狼狈的从原本风光无限,班师回朝,论功行赏的功臣,一夜之间廷狱一日游,虽然陛下放他们出来,可也说了,他程家有失察之过。
军械案啊,所有军中之人都对这样的人恨得牙痒痒,却偏偏犯事的是自己的亲舅舅。
回到府中的程始,生平第一次对母亲大雷霆。
若是那些劣质刀剑握在儿子手中,与敌军厮杀之时突然断裂,那些纸糊的盔甲根本挡不住敌人的刀锋……
程始声音颤。
阿母是想儿子死在外面么?您是认定儿子回不来了,所以才会这般虐待我的女儿吗?
说罢直接拂袖而去。
程家老太太是真的伤心了。
她本就是个无知粗鄙的乡野村妇,哪里懂得这些利害关系?可是这个给他带来荣耀和好日子的儿子真是她的心头肉。
被儿子这般指责,老太太伤心之下竟一病不起。
听到仆从禀报老太太病倒的消息,程始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吩咐下人去请大夫来给女儿诊治。
同时派人前往葛家,葛氏这个恶妇,葛家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很快大夫便到了。为程少商把脉后,老大夫连连摇头。
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程始难以置信地拦住大夫,非要问个明白。谁知大夫不耐烦地扯回衣袖。
这位女公子根基已损,活不过三十。而且体质败坏,难以孕育子嗣。若是好生调养,尚能起身走动;若是不愿医治,只管准备棺木,咽气了把人抬出去就好。
大夫,您是不是诊错了?请您再仔细看看!
这位大夫也是个倔脾气。
还看什么看?寻常女子十五岁正是身量长开、气色最好的年纪。您看看这位,面黄肌瘦,不是就差一口气了?不必把脉都能看出是长期吃不饱导致的身量短小。
这般状况绝非一日之寒,如今才来假惺惺地着急,做给谁看?
程始知道大夫误会了,却也无从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