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斯从地上捡起一块带棱角的冻土块,狠狠地砸向了胖子队长。
“如果女皇真的在乎我们死活,就不会让我们在几个小时内滚蛋!你们就是找借口想要赶我们走!”
冻土块砸在胖子队长的头盔上,“哐”的一声。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冲突。
“找死!开枪!给老子开枪镇压!!”
胖子队长捂着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红着眼下达了那条他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
“砰!”
“砰砰砰!”
一阵凌乱且急促的枪声,打破了小镇数百年来死寂般的沉闷。
然而。
子弹并没有打在老汉斯的身上。
甚至。
那些端着枪、双手颤抖的治安军,在扣动扳机的瞬间,眼神并不是看着面前暴怒的镇民。
而是。
惊恐、呆滞地。
望着小镇北方。
那条通往极北冰原、终年被积雪覆盖的唯一一条路。
枪声,也是他们在那一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走火!
“生了……什么?”
老汉斯举着铁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
所有的镇民,所有的治安军。
在这一刻。
全都如同中了美杜莎的石化魔法一般。
死死地、不可思议地。
看向北方。
在那里。
在漫天呼啸、夹杂着煤灰的暴风雪中。
一道模糊的、纤细的身影。
正以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匀步伐,缓缓向着小镇走来。
渐渐地。
随着距离的拉近。
那身影,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
女人。
或者说,那曾经是一个女孩。
她赤着脚,走在那连钢铁都能冻裂的冰雪公路上。
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碎、沾染着不知名黑色液体的单薄白色纱裙。
而在那破败的裙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