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一楼,举着打火机一番寻找,果然在楼下的草地上,现了一具赤裸的无头女尸。
都不需要看脸,保安就能辨认出,这正是他那爱抱怨的老婆。
尸体上有不少掌印,勒痕和淤青,下体处一塌糊涂。
随后他跑上二楼,在尸体上方的房间窗户附近,现了一大滩血迹,还有一把沾血卷了刃的短刀。
全对上了!
保安的眼睛渐渐红了,回想起与老婆相处的点点滴滴,自己多年来忍气吞声的生活,以及那虚假的希望。
屈辱在脑海中疾扩散,伴随着悲怒交加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保安的理智。
他没有大喊大叫,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五楼。
经理刚好拉完了屎,捂着肥墩墩的肚子走出厕所。
“地窖钥匙在哪?”保安极力遏制着情绪。
“什么?地窖钥匙?两个月前就丢了。”
经理不明所以,这时保安左手攥着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保安的脸显得无比阴郁,一道黑影在他的身后摇曳。
“人是你杀的?”
此话一出,经理的脸色骤然一变,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慌乱。
这对保安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抬腿向经理走去,脚重重踏在地上,出咚咚的声响。
握着砍刀的右手高高举起,一刀劈在经理的脖子上。
噗呲!
经理血溅当场,一声惨叫都没能出来。
保安又是两刀,死命地剁在经理颈间,一颗肥大的头颅,被砍得只剩一点皮肉连着身体。
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四眼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手脚并用想要爬着逃走。
库管在后面抓住了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保安。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保安没有说话,熄灭了火苗,让黑暗重新降临。
三人默契地动身离开机关楼,对刚才生的一切缄口不言。
地窖钥匙遗失,他们只能找回电机,尝试给大门通电。
黑暗中依然潜伏着怪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保安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房子,老婆,自己为之奋斗半辈子的东西,眨眼间如泡沫般崩坏。
就算逃出去了,天照常亮了,又能怎样呢?
回不去了。
就这样死在怪物手里,好像也没什么。
保安甩了甩脑袋,生命的本能压制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三人将电机抬到了大门口,四眼检查了一番,部分零件有些生锈,还有几根电线断了,得重新接好。
“我需要工具箱,这里的传动齿轮松了,没有工具装不上的。”
四眼弱弱地提出要求,库管双眼一亮,说仓库有工具箱,并自告奋勇要去取来。
保安还没有表态,他便转身跑了。
见他这副着急的样子,保安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能理解。
谁都想尽快出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只剩下保安和四眼两人独处。
即便身处黑暗,保安也能明显感觉到,四眼在害怕他。
尤其是他杀了人之后,身上残留的煞气,让四眼如坐针毡。
老实说,保安还挺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然后被畏惧的感觉。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保安安抚了四眼一句。
这年轻人也是单纯,竟真的相信了保安。
两人坐在地上,聊起了各自生活的不易。
没聊几句,四眼扭头看看仓库的方向,突然紧张兮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