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知道老师的名字,是槐月告诉你的么?”
东秋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个名字似乎具有与东秋一样的特质,令人下意识忽视她的存在。
现在,还不是面对她的时候。
“所以,你主动送上门来,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呢?”
一一隐去,心灵浸入虚无,无形的力量在东秋身边凝聚。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抹杀眼前的女人。
面对死亡的威胁,桃月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当然,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帮葭月清除‘异数’,一个有可能成为神明的异数。”
“在我们那个时代,神明与人类最本质的区别,便是情感的缺失。神明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祂毫无怜悯地存在着,给人们带来无限的痛苦和欢乐。”
这时,云琳嘴唇微动,接替了桃月的声音。
“我曾虔诚地向神明祈祷,所有生命都能以最美好的方式体会情感,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神明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是祂不会去做。”
云琳注视着东秋的眼睛,目光中有着意味深长的恨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问我找到神明之后,要做些什么。现在,我来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我要违逆神明的意志,质问祂为何缔造如此多的苦难。”
“然后,我要……杀了你。”
恐怖的压迫力爆,假如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人,恐怕精神会在一瞬间崩溃。
东秋只是笑了笑,不仅没有受到冲击,反而上前一步,用轻佻的语气问道。
“你要怎样做到呢?凭你这副孱弱的肉身,还是玩弄情感的命运程序?”
云琳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我是一名钢琴家,音乐就是我的武器。”
她虚空而坐,桃月的身影随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幻化的钢琴。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云琳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具身体携带着一种因果律能力,每当我演奏的乐曲使他人产生情感共鸣,我便可以从他们的认可中获得音乐点数。这些音乐点数能够无限叠加,并且我可以消耗一定点数,释放同等能量级的声波。”
“经过多年的累积,我的力量已经突破了这个世界的限制。现在,我将消耗全部点数,向你起攻击!”
云琳缓缓抬起双手,正要按下琴键,手掌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她侧过脸,对东秋微笑着说道。
“这一曲,原本是留给神明的。所以,你会听完的,对吧?”
东秋没有说话,将双手背在身后,傲慢地抬起下颌,漠视着云琳。
琴弦叩动,演奏开始!
熟悉的音符,曲调忧伤悲凉,正是东秋的绝望乐章。
这在兰德各地留下惊悚传闻的诡异乐曲,每次被演奏时,必然伴随着死亡。
这里只有两个人,而东秋不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倘使云琳没能用因果律击杀东秋,自己便会死。
云琳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忘我地弹奏着,仿佛要将全部情感倾注,赌上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东秋就这样看着她,悲戚的音符穿过他的身体,却不能在他的心灵中搅动一丝波澜。
渐渐地,绝望乐章已经接近尾声,虚无开始蔓延,一点点吞噬着云琳的生命。
就在最后一个音符即将响起时,异变突生!
世界一瞬间变成了纯白色,犹如一场永恒的大雪。
一切声音消失,寒风不再呼啸,雪纱停止摩挲,就连心脏也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东秋置身其中,成为这方天地唯一有色彩的存在。
茫茫洁白尽显冰冷,而渺小的东秋,似乎只有被冻结的份。
这时,天空裂开了一条缝。
隐约有蛋壳破碎的声音传出,紧接着,无色的光霎那间渲染了整个世界。
光芒不断压缩,最终收束成一根针,刺向他的眼睛。
……
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席卷了癸寒城,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也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一个坐在板车上的小男孩,缓缓抬头看着天空。
“娘,刚才天好像裂了个口子。”
推车的村妇闻言停下脚步,疑惑地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