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军前,一辆马车缓缓从长安西门驶出,一路来到凤翔军军阵之前。
军阵之内,柳河和安全之早就得到消息在前阵等候,见到马车到来第一时间就迎了出去。
韩昭胤掀开车帘走下马车,看着两人点头招呼了一下之后便高举手中一卷帛书大声道“监国令旨在此,西平王接旨。”
柳河和安全之对视一眼,眉头都是微微一皱,这什么条件还没谈呢,怎么就直接下旨了。
虽然是他们主动要求的和谈,但他们可不是软柿子,三万大军就在这里摆着,论实力还要强过朝廷,朝廷现在来这一手,这也太蹬鼻子上脸了。
但最终还是柳河轻声道“不急,先听听朝廷想干什么。”
安全之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两人上前道“韩相,王爷在后方军阵之中,请韩相跟我们来。”
韩昭胤点了点头,重新上了马车跟着两人向大军深处而去。
李从曮自然先一步得到了汇报,他在战车之上来回踱了几步,最终也是决定先听听朝廷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韩昭胤的马车到达,李从曮思索了一下还是下了战车做出迎接的态度。
韩昭胤下了马车,先是向李从曮行了礼,这才拿出令旨高声说道“监国令旨在此,西平王接旨。”
“臣,李从曮接旨。”李从曮微一犹豫还是上前跪下接旨。
韩昭胤打开绢帛大声念道“赦令:
西平王李从曮世受国恩,爵居郡王,当谨守藩臣之礼,今却擅兴甲兵与禁军构兵于境,致将士伤亡,军民惊扰,干犯朝廷典制,亦非藩臣事君之礼,实乃罔顾臣节。
朝廷待藩镇素来恩厚,孤临国摄政,惟守先朝宽仁之法,亦念尔家世代忠谊,不欲轻动声色。尔若能自省前非,遣亲信入京,赍表谢罪,陈明情由与悔悟之心,朝廷必察其诚,宽宥既往,仍全君臣旧好。若仍执迷拒命,朝廷纲纪不容,禁军必讨,悔之无及!
特兹敕谕,尔其钦遵!”
念毕,韩昭胤合上令旨看着李从曮道“西平王,接旨吧。”
李从曮此时铁青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自复镇凤翔、封王开府以来就没人再敢和他这么说话,如果是李从珂也就算了,但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也敢下旨训斥于他,虽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损失,但脸上着实有些不好看。
见李从曮站着不动,没有上前接旨的意思,韩昭胤也是微微皱眉,思索着朝廷这么做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要真要闹掰了,对谁都不好,正琢磨着该说些什么好让这事体面收场。
一旁的柳河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代李从曮接了令旨,开口道“韩相来回奔波辛苦,还请先去休息一会儿。”
虽然这样不合规矩,但如今情况特殊,事可从权,韩昭胤也就就坡下驴的点了点头,便带人离去了。
等韩昭胤离去,一旁的安全之立马开口斥责柳河道“柳河,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接下这道旨意的。”
柳河丝毫不惧的回瞪了安全之一眼,冷声说道“那安副使的意思是继续和朝廷打一场?”
“你……”
安全之大怒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从曮打断“好了,不要吵了,你们随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