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墙之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幼澄直接把秦继旻给派出去传达口谕。
此时她与文武百官都在焦急等待许安的回复。
但还没等到秦继旻回来,他们就看见城下大军如潮水一般杀向了凤翔军的阵地,前方已经有兵马在交战。
“完了,全完了。”宰相李敬周顿时如丧考妣。
而李幼澄则是脸色有些白的看着眼前的战场,难道是秦继旻去晚了,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口谕带到。
就在此时,秦继旻拿着拂尘一路小跑的上了城墙,来到李幼澄身边。
“秦太监,下面到底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去传旨了吗,怎么还是打起来了。”
“秦太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
不待李幼澄开口,一旁的众多大臣就已经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秦继旻快看了一眼李幼澄,见李幼澄也在等着他的回答这才说道“回监国,回各位大人,咱家没能见到许都使,许都使让人回话说,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便见人,什么事都等结束之后再说。”
在秦继旻把他这一行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之后,当即有大臣愤怒的道“许安这是抗旨,真是胆大包天,还请监国下令治罪。”
“是啊,殿下,请立刻派兵前去捉拿许安回来问罪,并派人接管大军,控制局势,避免战局扩大。”又有一名主和派大臣奏道。
“请殿下下旨……”
……
在相里金的示意下,立马就有数名大臣出列弹劾许安。
当然相里金并不是要借此打倒许安,他很清楚,凭借许安这一路的功勋以及监国对他的信任,抗旨罪名虽重,但还动摇不了许安的地位。
而他目的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更换前方将领,好控制局势,这无疑是目前最快捷的办法。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幼澄,等待着她的决断。
李幼澄不经柳眉蹙起,她能够猜到许安是故意不领旨的,也就是说许安认定这场仗有必要打。
此时她的第一反应的不是要给许安治罪,更不是更换将领控制局势,而是怎么给许安摆脱罪名。
李幼澄看向秦继旻开口问道“秦太监,你让人去通传许安之时,可说了有孤的口谕。”
秦继旻那是多么人精,眼睫毛都是空的,哪里听不出来李幼澄这么问的原因,当即道“当时因为情况紧急,老奴只是让人去通报许都使,其他的似乎并没来得及说。”
“既如此不知者无罪,既然许都使不知道有口谕,自然算不得抗旨。”
洗脱了许安的抗旨之罪,不待主和派的大臣再说什么,李幼澄当即道“传孤口谕,前线战事关乎国本,此刻起,朝廷各部衙、内外臣工,凡粮草调运、军械补给、军情传递等事宜,皆需以前线调度为要,不得推诿延误。
战局当前,唯有上下同心,方能保境安民,违令者,以军法从事!”
虽然她也不愿朝廷与凤翔镇交战,刚刚也曾动摇过,想要重新议和主动与李从曮谈判,但在最后关头她还是选择相信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