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莲下意识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清晰地指向八点半,他在心底疯狂吐槽。
这才八点半啊!睡哪门子觉!这老头的作息也太诡异了吧!是上个世纪的人吗?好像还真是……
可面对老人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终究不敢反驳,只能乖乖跟着初音起身,朝着居酒屋内侧的洗漱间走去。
简单洗漱完毕,青野莲换上了水源英介递来的一件老旧灰色浴衣,布料柔软却带着淡淡的陈旧气息,初音则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棉质睡衣,少了几分宴会上的矜贵,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软萌。
水源英介带着青野莲走到一间空荡荡的和室,屋内除了光裸的榻榻米,再无他物。
“你今晚就睡这里。”老人指了指房间,“被子和榻榻米垫在隔壁房间的柜子里,自己去拿。”
青野莲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去,才现隔壁正是初音的房间。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隔壁,初音也跟了过来,等老人转身离开后,初音才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对不起啊……我爷爷就是那种奇怪的人,说话直来直去,还总爱乱问奇怪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青野莲抱着刚拿出的被褥,看着初音难得局促道歉的模样,他摇了摇头道。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那……晚安。”初音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迅低下头。
“晚安,初音。”
青野莲抱着被褥回到空房间,慢慢铺好床榻,躺进去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灰尘味萦绕鼻尖,像是过年回老家时,盖着许久未用的旧被子,带着一种陌生又莫名安心的烟火气。
他关了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木制房屋的纹理在黑暗中隐隐绰绰,窗外的风声掠过屋檐,竟莫名有种身处日式鬼片里的诡异感。
青野莲掏出手机,给露水了一条消息,告知她今晚留宿在外无法回家,又给班主任了请假信息,做完这一切,才将手机放在枕边,把头埋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清晨五点半,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木质屋檐,将青野莲从睡梦中吵醒。
小腹处的胀痛感让他揉着眼睛起身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刚解决完生理问题,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就撞见了正站在玄关、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水源英介。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说道:“跟我走。”
啥玩意儿?
青野莲还处在半梦半醒的懵怔状态,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可就算转过弯他也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点头,跟在他身后穿鞋。
眼见水源英介径直推门走入瓢泼大雨中,连伞都没有拿的意思,青野莲连忙出声提醒。
“水源老先生,下雨了,您不拿伞吗?”
“我不需要。”水源英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青野莲在心底疯狂吐槽。
我需要啊!这雨这么大,不打伞会淋成落汤鸡的!
他不再多言,飞快抓起玄关的伞,快步追了上去。
大雨滂沱,街道上行人寥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湿漉漉的路面上,青野莲为老人撑着伞。
他在心中吐槽,老头你不是说你不需要伞吗?为什么我一打开伞你就往我伞下面钻?
青野莲一边撑着伞一边咬着牙在心里说道:要不是你是初音爷爷,要不是水源先生对我不错,要不是我喜欢初音,要不是你是水源集团的创始人可以随手将我沉到东京湾的海底下……
不然我才不惯着你这个臭老头呢!
两人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在一家亮着暖灯的小花店前停下。
水源英介径直走了进去,片刻后挑了一束素净的白色雏菊。
青野莲看着拿着花的水源英介在心中想道:这老头老年痴呆犯了?大早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买花干什么?
挑完花后水源英介拿着花站在原地,一言不的看着青野莲。
青野莲与他对视2秒,额头的青筋抽动了几下,咬着牙在心中说道。行,你牛逼。他掏出了钱包走到柜台前将买花的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