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再一次陷入死寂。
被这样一位大人物沉默审视,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难免感到压力,青野莲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在肩头。
为了缓解这份窒息感,他索性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沉入意识层面,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细节。
对方一开口,用的便是肯定陈述的语气——“你是青野君”。
可直到自己亲口承认,水源初晴的眉头才舒展,态度才缓和。
这说明,在他回答之前,这位董事长根本没有百分百确定他的身份,却故意用笃定的语气,让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早已掌握一切。
想到这里,青野莲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这个位置的大人物每一个都深不可测,光是一句话、一个语气,都藏着试探。
整整三分钟。
水源初晴就那样一言不,直勾勾地审视了青野莲三分钟。
没有丝毫躲闪,没有多余的小动作,更没有像大多数第一次见他的人那样,要么拘谨惶恐,要么刻意讨好表现,眼前的少年始终端正静坐,神色平静,眼神坦然。
水源初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终于率先打破沉默。
可他问出的,却是一句完全无关的话。
“修没来吗?”
青野莲瞬间回过神,斟酌着措辞,恭敬回答:“白石先生说有事要忙,不方便过来,还请水源先生见谅。”
“有事要忙?”初音在一旁撇了撇嘴,毫不留情拆台,“不就是躺在道场里喝酒看竹子吗,找那么多借口。”
青野莲嘴角微抽。
喂,你好歹是人家侄女,给人家留点面子啊。
水源初晴像是早已习惯了白石修的性子,也习惯了女儿的口无遮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样啊。”
他沉默片刻,忽然毫无征兆地话锋一转,看向青野莲,“青野君,能邀请你参加今晚我父亲的长寿祝い吗?”
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但自己就是为这个而来的青野莲坐在椅子上微微弯腰说道。
“不敢当,承蒙邀请,我一定出席。”
初音也有些意外的看了自己老爸一眼,有些奇怪,有些意外的在心中想道。
哎?他怎么会主动邀请这家伙参加爷爷的生日?
另一边,白石道馆。
竹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白石修斜卧在道场中央的塌塌米上,酒壶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看着站在面前的沉默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又回来了?”
男人沉默着,没有回话。
白石修将酒壶塞回腰间,慢悠悠从地上坐起,及腰的长中的几根白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
“还是要上次那些东西吗?”
一直缄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