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头。”
池塘边,两个少女相拥而坐。
“我的头有什么可喜欢的?”苏湫不解。
汪余秀手指卷着苏湫的紫色长,“因为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从出生起就是紫色的头。”
“呃。。。”苏湫不知如何回答。
“谢谢你,苏湫。”汪余秀把头靠在了苏湫的肩膀上,“谢谢你愿意和这样的我当朋友。”
“你很好。”
“但其他人并不这样觉得。”
回忆最是无常。
苏湫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么久远的记忆。
“你的头很有趣,它是你赐福的媒介。”折磨天使立在苏湫身前,稻草头颅上用黑线缝制的五官透着滑稽又阴森的诡异,漆黑针线缝合的嘴角微微拉扯,像是在笑。
祂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刃,上面缠绕着一缕紫在刀尖徒劳蠕动,却始终挣脱不开天使掌心的刑具。
“头是活的,能任意变换形态。”折磨天使用短刃敲了敲塞满稻草的额头,“这到底是什么赐福?好难猜啊。”
苏湫半跪在地,紫色短凌乱贴在苍白汗湿的脸颊,曾经肆意舒展,变幻万千的长,在与天使的缠斗中被削短,余下的丝僵硬蜷曲,再无半分灵动。
而她的身上,更是插着数柄利器。
“你的头被我削短了,赐福的效果会降低吗?”折磨天使调笑着苏湫的底牌。
苏湫一人,独自面对着一只二翼天使,在多轮博弈中,还是棋差一招被天使压制,“你还给我喘息的机会,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吗?”
“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折磨天使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对苏湫的蔑视,“对于我而言,能行动反抗的人,更有折磨价值,不然一个‘僵硬的木偶’,可没有什么值得玩弄的乐趣。”
苏湫吐出一口血,“我就喜欢你们的自大。”
回忆里的低语还在脑海回荡。
池塘边晚风轻柔,汪余秀指尖卷着紫,满眼艳羡,她说这是世间最好看的颜色,她说非常庆幸能和光彩的自己做朋友。
从小因外貌被排斥的汪余秀,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而苏湫只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被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
“苏湫,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做朋友?”
“因为在你能把我衬托的更加漂亮。”苏湫对汪余秀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但汪余秀并不在乎。
“如果我能帮助到你,那真是太好了。”
汪余秀的渴求,卑微到了泥里。
她十五岁时,只想不被人“关注”。
她二十四岁时,只想平凡地“活着”。
如今她二十六岁,已经没有了未来。
苏湫绷紧身子,缓缓站了起来,“那只融合天使在哪儿?”
“你的身体调整好了?”
“我问你祂在哪儿!!”苏湫近乎咆哮着吼出这句话。
折磨天使笑道:“你的对手是我,你连我都过不去,还想要一人对付两只天使?”
苏湫拔出了插进大腿内侧的匕,“你尽管来。”
折磨天使抬手掀开墨绿色大衣,露出内里挂满的刑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咱们慢慢玩。”
苏湫忍痛俯身,短尽数炸开,化作万千紫色利刃,只求最纯粹的杀伐。
漫天紫丝如雨,疯狂刺向折磨天使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