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余秀切断了一个白驹基金会成员的咽喉,她提着男人的脑袋,环顾着周围的战场。
血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变得极低,只能看见身影们不断撞在一起,纠缠厮杀。
“孩子,你是在害怕吗?”男人的头颅低声嘲笑。
汪余秀冷笑了一声,“不死的坏处,就是管不住你这张狗嘴。”
“汪汪汪…”男人学着狗叫了两声,“我这样你会高兴点吗?”
“你闭嘴我会更高兴。”
“我能看出你眼睛里蕴含的恐惧。”男人脸上露出一抹邪笑,“你在害怕。”
“我没有。”
“在这里,害怕很正常,别看你们现在势头很猛,但这只是开胃小菜。”男人眯着眼,“在陷入绝望之前,你要不要换一种思路,选一条稍微舒服的路。”
汪余秀斜瞥着男人,“什么路才算舒服?“
“当然是加入我们。”
“哦?我还有加入你们这个选择?”
男人笑道:“我希望你们能迷途知返。毕竟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平呢?”
“我不认可你说的结果。”
“没关系,祂们已经来了。”男人闭上了眼,“我尊重每一个抗争命运的勇士,虽然抗争毫无意义,但勇气,永远是值得被赞扬的品格。”
汪余秀皱起眉头,“谁来了?”
“那些代表圣洁的天使啊。”
汪余秀压制下心里突如其来的惊恐,“天使”这个词,对大多数赐福者而言都是噩梦。
即使夏荷带领着霸主在夜雨歌剧院外围狩猎了一只天使,但天使在世界骤变之时,降下赐福的那一瞬,带来的恐惧还是无与伦比。
男人看穿了汪余秀内心的不安,蛊惑道:“你真的害怕了,加入我们吧,祂们会给你机会。”
“我确实怕了。”汪余秀没再隐藏自己内心的恐惧,“但再害怕,我也不会加入你们。”
“因为你的理想?”
“我没有理想。”汪余秀给出了一个让男人意外的答案。
“那你来天堂是为了什么?”
“因为不来天堂会死,因为不加入霸主也会死,我只是在随波逐流的活着。”
汪余秀目光一凌,她抬起男人的脑袋,往左侧偏移,挡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支猩红的箭矢穿过血雾,正正好好插进了男人的眉心。
“这么说来天堂是你的福地,你可以在这里永远的活着。”那颗头颅嗤笑,“只不过‘随波逐流’,最是痛苦。”
汪余秀不语,反手提着脑袋甩向身后。
血雾里,修长的身影伸出一根手指,男人的头颅直接炸裂。
头颅飞散的血沫还未散尽,浓稠的血雾被一股气流缓缓推开。
汪余秀与那身影对视,她的背脊绷紧,浑身汗毛直竖。
见惯了血肉崩坏,肢体撕裂的汪余秀,眼底掠过一丝悚然。
她明白,站在面前的是一只天使。
祂身形修长挺拔,立在血雨之中,躯体是诡谲的拼接造物。
祂的左半边,是男人硬朗的躯体肌理,轮廓锋利凌厉,浑身线条冷硬如雕塑,眉眼深邃。
祂的右半边,是女人纤细柔婉的肢体曲线,肌肤苍白细腻,眉骨柔和,眼底蕴含着“悲天悯人”的慈祥。
一左一右,两半完全不同的躯体被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中线笔直从头顶贯穿至脚下。
雌雄同体,半人半异,扭曲得令人窒息。
男人与女人那双不对称的眼眸,同时锁定住汪余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