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溃和巨兽被拔掉了脑袋,施咒的男人被扯掉了四肢。
唯有烨利琇四肢健全的站着。
夏荷啃食着巨兽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道:“整个队伍,就你一个人没有动手,你这算是贪生怕死?”
烨利琇把周昙的脑袋扔回给了夏荷,“天堂没有死亡,谈不上怕不怕死,但我怕疼。什么断四肢,掉脑袋,这种滋味儿可不好受。”
“你怕疼也没办法,赌局已经开始。”夏荷扔掉了巨兽的头颅。
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对着烨利琇大喊:“动手!你不能再继续让他向前!”
夏荷觉得有趣,“为什么不能继续向前?”
“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把你们打入羊圈,你们继续向前,便意味着我们的任务失败,到最后受到惩罚的是我们。”烨利琇无奈地解释,“天堂的惩罚,可不是我们现在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那没办法,相比于进羊圈,我更希望你们受惩罚。”夏荷笑着对烨利琇招了招手,“来吧,开始我们的赌局。”
烨利琇没有行动,“这个所谓的赌局,应该就是何尺的赐福,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使用。是道具吗?还是说你有剥夺别人的赐福?”
夏荷捡起周昙的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好奇而已。”
“别好奇了,不想被天堂惩罚,就老老实实地和我结束这场赌局。”
烨利琇耸了耸肩,“不赌了,我赢不了你,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说不赌就不赌?”
“换个说法,我认输。”烨利琇右臂颤抖,血液顺着袖子滴落,“我现在已经受伤,所以我输了。”
烨利琇的果断搞得夏荷有点不知所措,“大哥,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打不过就认输,天经地义。”
“输了得支付赌资。”
烨利琇张开双手,“你想要我哪部分?”
“你这样好说话,让我觉得有诈啊。”
“有赌局制约,我能使什么诈?”
周昙的头颅尖叫:“老大!他是意识方面的赐福!”
烨利琇笑道:“是你要我的四肢,我主动给你,怎么还搞得我别有用心。”
“你把左手扯下来给我。”
烨利琇垂眸,他唇角挂着顺从又温和的笑意,缓缓抬起左手。
皮肉之下,肉眼不可见的意识丝线顺着血管游走,尽数藏进肌理深处,不露半点异象。
“如你所愿。”
烨利琇脱下长袍,露出自己干瘦的身体,他五指扣住自己左肩关节,指尖微微力,皮肉表层青筋鼓起,骨骼错位出咯吱声响。
没有岫溃那般撕心裂肺的挣扎,也没有其余两人的暴怒不甘,烨利琇很平静。
周昙悬在夏荷掌心,头皮青筋暴起,“他在撒谎!意识类的赐福最擅长藏杀招!”
“没关系,我最喜欢别人窥探我的意识。”
烨利琇猛地一扯,整条左臂连着肩骨,被他徒手扯断。
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席卷全身,烨利琇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可他愣是没有出半点痛呼,反倒抬手,将血淋淋的断臂举了起来。
“我的赌注,你是要,还是不要?”
“要。”夏荷把周昙的头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