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又是人格!
何尺的骨架在暴怒中颤抖。
一个虚构的人格,和一个才进入天堂的凡人,竟对他表现出了如此的不屑!
自己进入天堂后,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才有了片刻的喘息,但即使这样,他也应该立足于凡人之上。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你为什么要哀怨?”夏荷不屑,“我实话实说罢了,你在我眼中不值一提,以前是这样,你现在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也是这样。还有你的赌局,真的很无聊,你的赌术也并不高明。”
轻蔑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钢钉,狠狠扎进何尺骇人的骨躯里。
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输?
在天堂,何尺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他被困在这片炼狱无数年月,忍受骨肉剥离之痛,最终舍弃了尊严。
可到头来,连自己最后“骄傲”的赌局,也被一个凡人践踏羞辱。
“不值一提?!”
何尺出刺耳的尖啸,眼窝翻涌猩红戾气,“我忍受了剔骨之痛归顺天堂,熬过了剥皮之苦强化赐福,你不过是一个才进入天堂的凡人,凭什么蔑视我?!”
“我蔑视你,和你受得这些难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夏荷垂落覆面的双手,“而且不仅是我,祂们也瞧不上你,你瞧瞧你强化后的赐福,廉价又可笑。”
字字诛心。
何尺浑身骨架咔咔作响,暴怒彻底占据他的理智,他枯白骨手死死按压地面,“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要如何赢下我们之间的赌局!”
何尺不信,受尽苦难的自己,会输给一个仅凭运气取胜的凡人,他嘶吼道“从此刻开始,赌局…”
何尺想要更改赐福设下赌局的规则,但话音未落,夏荷猛然暴起。
他的身形一瞬逼近,一拳轰向何尺面门。
何尺骨手横挡身前,与夏荷的拳头对撞在了一起,骨身开裂。
何尺怒不可遏,“你想要破坏赌局?”
夏荷后退撤开,活动着手腕,“你的赐福具有强制性,如果我真想破坏赌局,是没办法对你动手的。”
“那你是想要用暴力来干扰赌局?”
“你说的手段不限。”夏荷点了点眉心,“所以我想复刻之前让你伤心的行为。”
“你有赐福能追溯我的记忆?”
“何尺,时间对你而言是什么?”
“时间?”何尺有些不明所以,“时间对我来讲是痛苦。”
“天堂的时间是混乱的,从你进入暴虐领域到现在,才过去一年多,但在这里,你已经过了上百年。”夏荷对何尺的情况如数家珍。
“你果然有读取记忆的赐福。”
“时间对于我而言,是可以随意拨弄的指针。”夏荷轻叹,“这些信息都是你告诉我的。”
“什么?!”何尺大惊,“我什么时候告诉了你我的信息?”
“你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我倾诉了你悲惨的过去。”
“你这是在做假设吗?”
夏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要明白,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你的十根手指被切掉,是你咎由自取,我并不会同情你,然后赞扬你从悲苦中崛起的坚毅。”
何尺低吼:“你到底在说什么?!”
“何尺,你一路走到现在,在每个人生的关键节点,是否有过后悔?”
“我后悔什么?”
夏荷朝着何尺靠近,“后悔自己对赌的执念,后悔自己因为自负而被切掉手指,后悔与赌博天使进行了交易,后悔遵从圣光的意愿进入了暴虐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