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白姗姗眼里泛起一点怀念的神色,语气也随之放松下来,看向陈光明的眼神,多了些崇拜。
“我比您低两届,您在校的时候,我刚进大学。那时候经常听学长学姐提起您,那时候您在学校里就很出名。只是那时候没有机会认识,万万没想到,会是在异国的谈判桌上遇上自家校友。”
她主动提起校园旧事,捡着一些轻松的片段娓娓道来,说起母校老图书馆,说起食堂那几样口碑很高的饭菜,说起当年学校里的社团活动,还有一些当年校园里流传的趣闻轶事。
陈光明的神色也温柔起来,思绪回到那难得的大学时代。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白姗姗侧过头,看向陈光明,嘴角扬起俏皮的浅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么算辈分,我还真该叫您一声师兄了。没想到,今天谈判对手,居然是我的老校友。”
她这句话分寸拿捏得极好,一句师兄,既借着校友身份拉近了私人距离,又没有逾越商务场合的边界,既释放出善意,也悄悄在紧绷的谈判氛围里,埋下一层私人情分。
陈光明听完,也跟着笑了一声:“真是太巧了,他乡遇校友。”
白姗姗浅浅喝了一口咖啡,顺着话往下接:“可不是嘛,在h国这几年,遇到母校出来的人不多。以后抛开谈判身份,私下倒是可以多聊聊母校旧事。当然,今天项目归项目,公事我们依旧会寸步不让,不过有这层校友关系,至少沟通起来,大家可以少一些误解。”
“等新项目建成之后,我可以到明州县去参观考察,到时候希望您还在那里。。。。。。”
陈光明摇了摇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崔总寸步不让,别说这个项目不可能成,就是成了,恐怕到时候,我也离开明州县了。。。。。。”
白姗姗神色微变,“怎么?难道有问题?”
“问题很大,崔总不了解我们的国情,”陈光明耐心解释道,“张少晨代表的是国资,如果他同意汉阳汽车占3o%的股份,那国资就要凭白无故让出2o%的股份,属于国有资产流失。”
“不但国资委不会批准,即使批准了,张少晨也不会这样干,否则日后审计查出来,这就是一个大雷,足以让他和李志军进监狱。。。。。。”
白姗姗怔了怔,“真的这么严重吗?”
“当然,还要严重十倍不止。”
白姗姗思索了一会儿,她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道:
“其实,我给你透个底,崔总的3o%,不过是虚张声势,他的底线,是达到15%就满足了。。。。。。”
陈光明吃了一惊,“15%!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是谈判助手,我还能骗你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要知道,这可是机密,万一被崔总知道了,你的饭碗将不保。。。。。。”
白姗姗看了陈光明一眼,脸上飞起两片红晕,身子扭了扭,不自觉地往陈光明身边靠了靠,“不就因为你是人家的师兄吗。。。。。。”
“我在大学时,可是很仰慕你的。。。。。。有一次你踢球,我还专门去给你加油来着。。。。。。”
陈光明看着白姗姗,只见她白里通红的小脸,像只熟透的水蜜桃。
陈光明心中突然有了一丝警觉。
白姗姗嘴唇通红,她喝了一口咖啡,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可陈光明突然恍惚一下,感觉眼前是一条蛇在吐芯子!
特么的,范海波行前提醒我,说要小心境外间谍的美人计,竟然被他言中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光明已经断定,白姗姗大概率是个间谍。只是不明白,她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情报。
不过白姗姗把崔宰元卖了,对陈光明来说,倒是个好事。
你想钓鱼,我还想钓你呢!
陈光明努力装出感动的样子,“白小姐,太感谢了。。。。。”
“不用谢,能帮到师兄,我很开心。”白姗姗的身子又往陈光明身边靠了靠,胳膊碰到了陈光明的腰。
陈光明赶紧躲了一下,浑身上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我去和张总商量一下。”
陈光明走到张少晨身边,张少晨正在给李志军打电话,商量此事。
挂了电话,张少晨道:“李董的意思是,实在不行,就答应下来,咱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平帐。。。。。。”
“怎么平帐?”
“让汉阳汽车再出点技术,用技术占2o%的股份,这不就平帐了吗?”
陈光明摇了摇头,“虽然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但我还要提醒你,这样国家会吃亏的。”
“那怎么办?”张少晨无力地叹了口气,“说实话,前些年汉阳汽车也确实吃了亏,咱们就算补偿一下。”
陈光明压低了声音,“刚刚白姗姗告诉我,崔宰元的真实底线,是15%。。。。。。”
“真的!”张少晨差点叫出声来,“如果他只要5个点,那就好办了!”
“陈县长,太感谢了!”
“我立刻给李董汇报!”
陈光明又扭头看了白姗姗一眼,只见白姗姗扭着腰,往座位那里走去。身材曼妙,透着一股温婉又动人的气质。
芮小红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不悦,她撇了撇嘴,悄声对马晓红道,“看她那个样子,好像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马晓红嘲笑道,“芮小红,你是不是吃醋了?陈光明虽然比不上我们家赵强,但在明州县,也算是顶配。。。。。。”
“顶配个p,”芮小红翻了翻白眼,“就冲他拈花惹草的样子,我就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