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对于参与者猎杀玩家赚积分这事……不置可否,这种事真的会有对错吗?她好像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大家都在生存游戏里,单靠老老实实靠通关游戏企图让自己的境遇好一点的人是少数。
如果想让自己过得更好的一个途径就是伤害别人,在伤害自己和伤害别人之间,选择伤害别人,好像也可以理解。
阮平夏知道什么是对错,或者说是,她自己对自己有一套准则要求,她明确自己不想变成什么样的人,就尽力不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但对于别人,她有时候不理解的时候,就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他们的追求,他们自身的煎熬,会做出某些看起来不怎么好的事,好像又能理解。
而且,好坏的准则,是人自己定义的。
纯粹的动物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她有时候看动物世界,会心疼被老虎猎杀的绵羊,可是老虎不杀绵羊,它又会饿死。
这个生存游戏空间,就是把他们蓝星参与者投到了这么一个环境中来。
如果杀海蓝星玩家,可以让自己的处境更好一点……阮平夏目前还没走到那个绝境中去,所以她也没办法绝对的说出自己的选择。
她此刻没办法高高在上的用人类的道德劝说这些人,海蓝星玩家也是人类,你们不能这样做,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可是,大家在这里,在那些高阶文明的眼里,实际上确实和畜生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供逗乐的玩意。
“我没办法劝你们不那么做。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海蓝星玩家有一套npc图谱。”阮平夏只能从这么做可能的后果去跟他说,只要他们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阮平夏并不想干涉别人的命运。
“我其实,之前浑水摸鱼,也跟别人杀过几次那些玩家。”艾德笑了一下,然后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他叹了一声,“我后来被一个玩家顺手救了一次。”
“他就这么把后背露给我,那时我想过要杀了他的。”可最后一刻,他还是下不了手,“在蓝星的时候,我有一把枪,我曾经用它救过一对母子,那天在逛市,突然有三个恐怖分子闯了进来,无差别扫射他们所看到的任何人,我当时站在货架后面,被挡住了视线,他们没有看到我。”
“那个女的,被打中了腹部,在前面倒下了,枪声离我们越来越近。她推着一个宝宝,那宝宝就躺在那推椅里,他很乖,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生了什么事。”
“说实话,我虽然有枪,但从来没有使用过它,我也一直在祈祷,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使用它的机会。”
“我现在仍然可以想起我那时的心情,我很害怕,我甚至都不敢去救他们,明明他们离我那么近,但我就是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我想跑,可是那个孩子,那么乖,他的妈妈痛得都不敢叫出声,就怕引来了那几个恐怖分子,她就那么看着我,她的眼泪,我知道的,她希望我救她的孩子的。”
“我完全忘记我当时怎么突然就伸出手,一只手抓住了那宝宝的推椅,另一只手抓到了那女的衣服,用力把他们拉了过来。后来,又出现了好几只手,他们帮我一块把那女的拖了过来。那些恐怖分子朝着这边过来了,我当时颤抖着手朝那边胡乱开了几枪。”
“有人把拽了回去,他们拉下了我们躲避的店铺的闸门,我们就这样,在那个拥挤的小店里,等到了警察把那些恐怖分子全击毙了。”艾德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好像说多了,笑了一下,他看着桌面上,两人都已经各自放了两张牌,如果他现在就停手,就算输也只是输两张牌。
他问道,“你要继续换牌吗?”
阮平夏听完了艾德说的话,可以想象得到他当时所经历的凶险场景,也猜想到了他为什么忽然跟她说这些。
所以都在这里被逼着做出选择,被逼着改变。
而有人还在挣扎,这些人不够好,也不够坏的彻底,迷失过,也在徘徊中。
她没办法指导任何人。
其实,阮平夏也知道,艾德已经做出了选择的了,不然他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说这些话。
阮平夏歪头看着他,“可以商量的吗?”
阮平夏看着牌面,“我换。”她说着,从臂匣里取出了第三张牌,放到了桌面上。
这个游戏,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前停止出牌,轮数越多,有可能后面输的牌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