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你无法拉起一个烂在泥泞中的腐肉
烂掉的灵魂散着恶臭
时不时向周围浸润
有时候垃圾——它们不以腐肉的形式存在
光鲜、正直、明媚
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
偶然看到了那烂掉的灵魂
装着正常的躯壳
我见过,烂在泥泞中的腐肉
也深受那光鲜的躯壳下腐烂的灵魂恶寒
它们,都散着恶臭
浸润在泥泞中
我在那片垃圾中
企图,做一个无害垃圾
我也是吗
我能是吗】
【《黑暗里自由行走的花》
睡不着觉像是一种习惯性病毒侵蚀我的大脑。
我爱在深夜,躺在床上写着日志。
就像这个时候能够窥探到自己的罪恶。
我把一切丑陋的东西释放出来,让它们布满整个房间却没有人能够看到。
喜欢黑暗害怕黑暗而又迷恋黑暗。
但此时黑暗里又有其他人释放出来的能量,彼此间互相刺探着,肆无忌惮的吞噬掉白天的和谐,尖牙利齿互相追赶,
我闻到了悲伤的味道,沉沉的像漏斗里的沙子,有人在哭泣。
又被冷漠的风横扫而过,像百步穿杨的箭直击而来,我们都在纵容一种病态行为恣意滋长。
一种寂寥深处里开出了一朵白昙花。
又有谁,躺在床上,不声不响,释放着负能量。
到了白天,当清晨里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闯入,所有黑暗的东西无所遁形瞬间又钻进了那安静的躯壳里。】
【《有罪之人》
我知道你每道病痛的来历
却必须保持沉默——
像握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永远打不开一扇能救你的门。
你对我微笑一次
静默的刺就往我喉间,
生长一寸
抢救室里的长鸣灯,
印证我沦为有罪的共犯】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但是阮平夏知道,彭奕的最后一诗,是她留下的最后遗言。
“看出什么东西了。”亓官煜见阮平夏沉默不语,接过她手中的日记本,重新翻看起来。
少年的诗啊,完全看不懂。
好像也没什么线索。
就这样?但是他看平夏的样子,又好像不止这样,目光便落在了最后一诗的诗名上《有罪之人》。
“你知道她的妹妹是怎么残疾的吗?”亓官煜瞄了阮平夏一眼。
阮平夏摇了摇头,“不是天生的吗?”彭奕没有说过,阮平夏就只以为她妹妹和她一样,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