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门刚关上,伊枫还没来得及开口,莉可便先一步说道:
“你知道吗,我并不是本来的那个莉可了。”
语气像是在提问,却没有给对方任何回答的余地,更像是一种平静而直接的告知。
伊枫果不其然怔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努力消化她刚才说出口的内容。
但很明显,他整个人处于一个半僵住的状态。
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中长的丝顺着肩线滑落下来,有几缕垂到脸侧,伊枫却像是完全没察觉。
“从真人秀开始,”莉可说,“我就跟本来的、你熟悉的那个莉可交换了。”
“我没有在这里摔下舞台之后的记忆,醒来之后就马上开始录制真人秀了。”
“……”
伊枫的神情一点点沉静下来。
他轻轻点头,示意莉可继续。
“我熟悉的你们呢,”莉可说,“都是女生,所有人,也包括你,伊枫。”
莉可把她记忆中的那个dm——六个女生的开始以及戛然而止,简略地告诉了伊枫。
本以为伊枫听完会一脸凝重,谁知他脸上却突然有了一丝笑意:
“很开心我没被落下,所以……女生版的我,跟你关系怎么样?”
“那个你也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出了组合,”想起那个酷酷的伊枫、总是留着短的伊枫、就算人潮涌来也会按照自己的步调逆流前进的伊枫——她最好的脾气和最温柔的一面都只展现给了dm的成员,莉可更觉得怀念了,她很久很久没跟她见面了。
她还好吗?那个“自己”有没有跟她见面呢?
“你对我很好,可我总是不知道如何跟你相处。”莉可坦白。
那份带着距离的温柔、或许更让人觉得折磨。
靠不近、却好想靠近。
靠近了,却又觉得遥远。
伊枫改变了站姿。
身体斜斜地靠上墙面,重心放松下来,只留给莉可一个侧脸。
稍长的丝顺着额角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他的唇角扬起很淡很淡的笑意,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
“很奇怪、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原来,他们的感受是相互的。
想向彼此靠近、却觉得隔着一层薄膜。
有时候,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是微妙又难以描述的东西。
伊枫微微转过头,看向莉可。
那双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眼睑微微垂着,眼尾淡淡地晕着烟熏色,流淌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被伊枫这样注视着,莉可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总之!小夏的事情也要麻烦你,我觉得跟你也要说一下实情,我刚才说的这些,信真和斐斐他们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