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门人认守位。我现在是守井,不是坐井。他得听我三句门话。”
秦远山立刻道“可以,但你刚守位不稳,只能说三句。多一句,门就会反认你。”
苏衡点头,扶着墙站起。
双脚离地太久,一落地便颤。
守龛人扶着他一侧,没再阻拦。
苏衡走到门前两步外停下,没有越过水线。
门缝里的嘴还咬着门骨,牙齿摩擦出细响。
苏衡盯着它,声音哑得厉害。
“第一句,门骨不归你。”
门缝里的嘴一僵。
苏衡抬手,指节敲地。
笃。
真。
门骨又松了一点。
苏洛握住外端,没有急拔。
苏衡继续道“第二句,替骨已入门。”
秦远山立刻把替骨往里再送半分。
黄纸贴紧门缝,替骨稳住。
苏衡敲地。
笃。
真。
门里的嘴开始抖,牙齿仍没松。
雨琦看见苏衡额角冷汗滚下,低声道“第三句想清楚。”
苏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暗井深处的口碗。
碗底安静了一息。
随后传出一声很轻的敲击。
笃。
苏衡喉咙紧,转回门缝。
“第三句,苏文照守声,我守门外。”
这句话落下,门缝里的嘴猛地张开,出一声干哑的怒叫。
那叫声没成字,被残哨和还舌牌同时压住,闷在门里。
苏衡重重敲下第三声。
笃。
门骨脱出。
苏洛右手一收,暗色长骨被完整抽了出来。
门内那张嘴再次扑上来,雨琦短棍下压,残哨贴紧门眼。
“关!”
秦远山把替骨彻底推进门缝。
啪。
门内一声闷响,替骨卡住原位。
门缝里的黑气收回,牙齿声消失,那只眼睛也不见了。
井门安静下来。
苏洛把门骨横放在黑金古刀刀背上,没有用手直接碰。
那根骨约有小臂长,颜色深沉,上面刻着细小门文,骨身一端有咬痕,另一端缠着几圈旧红线。
红线已经烂了一半,却还没断。
雨琦取出长铅布,铺在地上。
“放上来。”
苏洛把门骨放到铅布中央。
门骨刚离开刀背,铅布下方立刻鼓起一条细痕,像有什么要从布底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