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冷眼看着他。
“你先回去。”
许三更的身体猛地一沉,被黑暗吞没。
窄道深处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扑通。
随后,一切安静下来。
赵小川抱着鬼哨,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这回是真回去了吧?”
阿蛮没有收刀。
“还没完。”
苏衡低头看向脚踝。
那两枚坐井钉正在慢慢松动。
雨琦立刻蹲下。
“能取了。”
秦远山压着门眼,确认黑气没有再冒,才点头。
“取。先左后右。”
雨琦用证物夹夹住左侧坐井钉,轻轻一拔。
钉子离开石缝,苏衡脚踝上那圈黑痕淡了一点。
右侧钉子更深。
她刚夹住,外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所有人同时看向井门外。
守龛人脸色一变,指着外面急促敲门板。
笃笃笃。
秦远山沉声道:“北井又抬了。”
苏衡声音哑。
“快。”
雨琦咬牙,手腕一稳,把右侧坐井钉拔出。
叮。
铜钉落进铅盘。
苏衡身上的铁环同时松开,砸在地面上。
哐当。
外井水声猛地上涨。
苏洛转身冲到井门外沿,黑金古刀重重压下。
“退!”
雨琦扶住苏衡,阿蛮护着赵小川和孩子往退门方向撤。
秦远山拿起还舌牌和声钉断头,刚要离开,苏衡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别拿碗。”
秦远山回头看了一眼木案。
灰白小碗裂了一道缝,里面没有水了,只剩碗底一枚细小的黑字。
井。
雨琦看见那字,脸色一沉。
“碗底还有一口井。”
苏衡撑着墙站起,腿抖得厉害,却没有倒下。
“那是后井的眼。许三更回去了,后井会收声。我们必须把外井门压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