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
“周临。”
“周临。”
声音层层压来。
周临脚步一滞,额角青筋绷起,却没有回应。
他咬住牙,继续往前冲。
雨琦举起鬼哨,吹出一短一长两声。
短声断假价,长声压阴声。
那些叫名声顿时乱了。
阿蛮趴在泥水里,背上的门图又开始亮。
他强撑着念起水葬词,声音嘶哑,却压住了旧货摊下涌出的黑水。
苏洛冲到雨琦身侧,“别吹长声。”
雨琦呼吸有些乱,“不吹,周临过不去。”
苏洛看着她,终究没有拦,只低声道“最多三声。”
雨琦点头。
周临已经冲到第一摊前。
木匣里那只木偶手臂猛地弹起,五根木指抓向他的脸。
周临侧身躲开,一刀钉住木手。
木手却反折过来,指尖划开他的手背。
鲜血落到摊布上。
女人的声音瞬间响起,“买主落血,交易成——”
“未报货,未报价,交易不成!”
雨琦厉声打断,同时吹出第二声鬼哨。
哨声穿过摊位,木匣猛地震开。
匣底露出一张黄的纸。
纸上写着两个字尾款。
雨琦眼神一冷,“你真要的不是鬼哨,是这张欠条。”
女人终于变了声音。
“闻氏女,把鬼哨给我。”
苏洛一步上前,刀锋直指纸伞女人,“晚了。”
女人冷笑,“你以为砍了木匣就能断路?”
苏洛没有回答。
他把刚赎回的刀鞘往地上一插,黑金古刀入鞘半寸,又猛地拔出。
刀与鞘相合的一瞬,路上所有灯火同时压低。
阿蛮瞪大眼,“刀鞘归位,能断旧货路!”
苏洛双手握刀,直接斩向木匣。
女人尖声道“苏洛!你敢!”
刀落。
木匣从中裂开。
匣底那张“尾款”欠条被刀气压成两截,纸面上浮出一行细小字迹——
“闻清禾欠价一枚,已由铜钱抵半,余价未清。”
雨琦立刻冲过去,伸手捡起半张欠条。
苏洛低喝“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