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起头来。”“奴婢……”宫女还以为林棠月这放松的语气是放过她了,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毁容的下场。林棠月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迅速的拔出头顶上的发簪,狠狠的往她的脸上刮去,那张脸迅速地就生出了一条巨大的血缝。这屋里温暖的炭火都遮不住宫女那一瞬间浑然的刺骨寒冷。“啊啊啊——”“闭嘴,出去就说是你自己划的!”“奴婢、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就错在你长得像她!”林棠月恶狠狠的看着这个无辜的宫女,其实是在某一刻中,总觉得眼前的宫女像极了阮娇娇,但其实……滚烫的血落在她的手上时,理智被一点点的拉了回来,才发现,刚刚出现的那张阮娇娇的脸,都是幻觉。可是……那又怎么样?林棠月不会在意这个宫女毁了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只觉得心里痛快,放声大笑,“你觉得我小家子气那又怎么样?不管是茶叶,还是杯子,又或者这个宫殿,这是你这辈子都无法匹及的高度!属于我的都是我的!这些都还不够!”二十年前的那位太医“阿嚏!”沈昭仪手中茶盏“当啷”轻响,“嫂嫂,这好端端的怎的受凉了?”话音未落已扶了她手腕往殿外走,“我带你去太医院瞧瞧,若染了风寒……那就是大大的不好了!”“比起染上风寒什么的,我倒是觉得是林棠月在背后太想我了。”虽然不知道林棠月会在背后怎么嘀咕她,可阮娇娇都有预感不是什么好话。无所谓了。反正也不觉得能在她的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不行,嫂嫂!”沈昭仪硬是怕她染上了风寒,然后还塞给她找来了一个汤婆子,然后帮她叫太医过来。但阮娇娇想起来裴淮玉这个时候应该在太医署那,便哄着沈昭仪一起到太医署那找他。“昭仪,你知道为什么裴淮玉最近都往太医署跑啊?如果说是上次落马留下的伤,那请太医过来不就行了,况且,前几日,陛下还硬生生地塞了一个太医到丞相府里暂住。”“据说是因为坢坦人那的事,最近皇兄就是为这些事情苦恼,坢坦人这半月来频频擅自出现在外城边上,而且还毁害当地百姓的房屋,让他们不得安生。”阮娇娇不太懂这些朝政上的事情,可是她知道沈君鹤不会是这种坐以待毙的性子,“那他们都那么嚣张了,你皇兄不派人出面阻止吗?况且这不是只是一个小国?”在阮娇娇的记忆里,坢坦国确实没在这本书里面掀起过很大的波浪。沈昭仪不高兴道,“所以我也不明白!皇兄怎么能够让他这一小国的王子这样挑衅!”在阮娇娇想提醒沈昭仪不要太激动低调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昔日与叛党相抗时,终究是损了些根本,不是不能打,而是如果可以不打就最好不打,况今时坢坦国势日盛,早已非昔年蕞尔小国可比,却也因此助长了其骄狂之心,竟不知天高地厚起来。”阮娇娇朝着不远处的他招手,“裴淮玉!你怎么在这里?”“刚刚从太医署出来。”“你的伤呢?有没有顺便去看看?”“本来就是小伤,无碍。”沈昭仪皱了皱眉头,“淮玉哥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还是叫无碍。”“倒是公主殿下,此语若出自普通百姓之口,与出自殿下之口,却是云泥之别了。”阮娇娇在背后偷偷的搓着小手,“那这些事情是不是我们听了会不太好?”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阮娇娇有时候还是想当一个快乐的富婆。这些事情原本是不想过于掺和的,可只是和裴淮玉有关又忍不住的多了解一些,想着或许自己万一能够帮上忙呢。林棠月或许有预知的能力。重生还是什么的方式获得的,她暂时无从知道。可自己又总觉得自己脑海里这么多原书剧情,要是不用用是不是都浪费了?好吧……其实她本来就挺懒的。“这倒无妨,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之前同夫人说过坢坦国的时候,可夫人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阮娇娇吸了口气,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自己突发奇想,抱着被子来书房陪他同甘共苦,但自己没过多久却在他的塌上铺好了一个窝睡着了。沈昭仪又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太不讲义气了,这些年坢坦国受皇兄的恩惠也不少,前几年倒也算是安分,只是听说如今的坢坦国国主染上重病,已经无心朝政,而他的大儿子阿史那摩光又野心重重,掌握了坢坦国大部分政权,现在这般挑衅我皇兄,其心可想已经不满足于做一个附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