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的身形如一道破空流星,踏着细碎的空间涟漪直奔中央主堡。
杀意内敛,不露半分张狂。
唯有凛冽寒风卷起的雪花冰屑,擦过耳畔呼啸而过。
一双锐利如刃的眸子,牢牢锁定主堡那扇锈迹斑驳的厚重铁门,强大的精神感知,更是时刻紧盯堡内那道愈狂躁的气息,分毫不敢松懈。
距离主堡尚有百米之距,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骤然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遭到洪荒巨力的猛烈冲撞,整块铁门瞬间扭曲变形,朝着两侧轰然炸开。
碎铁冰渣四溅飞扬,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堡内狂涌而出,裹挟着腐朽血腥与凶兽腥臊混杂的刺鼻气息,霎时弥漫整开来。
让那本就暗沉的天光,仿佛又深了几分。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顺着被轰然炸开的门洞冲天而起,径直朝着盆地边缘厮杀正烈的外围战场飞掠而去。
可刚冲出数米,一道凌厉无匹的刀芒便破空而至,寒气割裂着浓烈未散的黑雾,将他的去路一并封死。
黑影心头猛地一惊,仓促之间抬手凝出一道厚实冰墙,试图挡下这一记凌厉刀锋。
刀芒与冰墙轰然相撞,磅礴巨力顺着冰层炸开,黑影当场被震得倒飞后退,只得顺势变向,略显狼狈的落在主堡顶端,愠怒的盯着疾驰而来的凌锋。
那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散出宛若实质的凶戾威压,整个人都隐在黑袍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寒光的眼眸。
凌锋的脚步也骤然顿住,立于十数米外的冰面之上,右手紧握横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并未急于出手,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与这名神秘的兽神将遥遥对峙。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不见惧色,更无焦躁,只剩一片古井无波的漠然。
可紧绷的肌肉、凝滞的气场,却透着极致的压抑,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出雷霆攻势。
一股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悄然碰撞、交织僵持,周遭空气被无形的气场狠狠挤压,变得凝滞扭曲,连呼啸的寒风都在此刻戛然而止,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在静默之中,凌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黑袍裹身,气息晦涩难辨,周身溢散的威压厚重如岳,沉猛非常。
比起五年前在火山绝境里一战的象神将,此人实力丝毫不弱,甚至多了几分阴鸷狠戾。
而黑袍男子也在冷眼审视凌锋,目光反复扫过他的周身,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名人类虽然看似年轻,周身却萦绕着远寻常进化者的浑厚气息,眼底的杀意内敛深沉,哪怕直面自己的威压,也依旧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动摇之意。
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身上那股历经生死搏杀的凛冽气质。
那是踏过尸山血海、从无数绝境中闯出来的独有印记,凌厉而刻骨。
黑袍男子心中瞬间笃定,想必正是此人,接连捣毁十六处绝密据点,斩杀大批精锐兽化战士,搅得北方大陆风云动荡,坏了军团的全盘布局。
隐于阴影之下的那双幽绿眼眸微微眯起,黑袍男子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刺骨的冰冷:“就是你,在近年中接连毁了十六处据点,杀了我麾下无数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