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远未迎来落幕的时刻,漫天风雪之中,真正的血色惨烈,才刚掀开一角帷幕。
身处后方的数十名兽化战士,非但未被雪地中扭曲的尸体、凝固的血迹所震慑,反倒被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彻底引燃了刻在骨髓里的凶性。
那是属于野兽的嗜血本能,一旦被唤醒,便再也无法轻易遏制。
他们猛地仰天长啸,粗粝的嘶吼声撕裂狂风暴雪,带着嗜血的疯狂,脚下猛地力,朝着外围防线加冲锋。
猩红的眼底已然褪去所有理智,只剩下将那群龙国人撕成碎片的执念。
漫天倾泻的箭雨、眼前一具具冰冷扭曲的尸体,在这群彻底陷入疯魔的兽化战士眼中,竟都化作了虚无。
这群早已泯灭人性的怪物,如同一股失控的黑潮,裹挟着漫天雪沫,源源不断地朝着防御阵地涌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在这不顾一切的冲锋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沉重的步伐踏碎厚厚的积雪,飞溅的雪粒裹着刺骨的暴戾,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也同样踩在竭力阻拦的每一名队员心上。
箭雨依旧密集,不断有兽化战士中箭倒地,身体抽搐着被鲜血覆盖,可后来者仍旧没有半分停顿,踩踏着尚且温热的躯体闷头冲锋,眼底的疯狂未曾削减分毫。
那股凶戾之气浓稠得近乎实质,几乎要吞噬整个战场。
就连肆虐的风雪,都被这滔天的杀意浸染得愈凛冽,似要将这片冰封的土地,尽数抹上刺目的猩红。
一时间,外围防御小组的压力瞬间攀升至顶点,沉甸甸的凝重感如巨石般压在每一人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而艰难。
这份几欲令人窒息的压迫,全来自于兽化战士不计代价的疯狂猛攻,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没有半分停歇。
队员们机械地重复着“装填—瞄准—射击”的动作,手臂早已酸胀得抬举乏力,指尖被坚韧的弩弦磨得泛红开裂,刺骨的寒风裹着雪沫灌进伤口,钻心的疼。
可众人依旧拼尽全力抵挡着眼前的狂潮,眼底的坚定在漫天风雪中愈耀眼。
几轮密集齐射过后,储备的箭矢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锐减,每个人都变得更加谨慎,格外吝啬每一支箭矢。
凝神瞄准兽化战士的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确认无误后才果断扣动扳机。
剩余的每一支箭,都承载着守护同伴、拖延时间的重要使命,哪怕只为多坚持一秒,也能为洞内尚未彻底掌控熔炉的凌锋,争得多一丝的机会。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每一秒都在上演生与死的较量,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风雪的寒意交织弥漫,愈显得肃杀逼人。
兽化战士的冲锋愈癫狂,几名最为强悍的高阶战王,凭借着远同伴的迅捷身形,硬生生冲破了密集的箭雨防线,如饿狼扑食般朝着射击阵地猛冲而来。
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凶戾,妄图打乱队员们的射击节奏,撕开一道致命缺口。
可不等他们靠近射击阵地半步,由宋尧、陈城所带领的警备小组已然纵身出击,没有丝毫迟疑。
只见宋尧的身形迅捷如风,手中长刀泛着冷冽寒光,迎着兽化战士的攻势奋力挥出。
“铛!”的一声脆响,震耳欲聋。
但对方的力量竟然远预料,力道不及之下,他只能勉强进行牵制。
手臂被那强大的余力震得麻,身形不由连连后退三步,嘴角也溢出一丝淡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