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如帷幕般笼罩大地,一行六人前进的脚步死死贴住被积雪覆盖的火山岩,摩擦声几不可闻。
同时,凌锋的精神感知,已朝着前方连绵的火山地带全域铺开。
数公里外兽化战士散出的微弱气息,周遭碎石滚动的声响,山体内部暗藏的热能反应、甚至气流因地形起伏产生的细微转向,都能被他精准捕获。
五名队员紧随凌锋身后,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疲惫的身体加上未愈的伤势,让他们的双腿逐渐虚浮无力,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已然撕裂的伤口。
可即便如此,陈城几人的脊背仍强撑着没有垮下。
众人脚下的地面,从纯净的白雪渐渐过渡到黝黑暗红的火山岩,像是从冰雪世界踏入了熔岩炼狱。
越往深处走,火山岩下的淡淡余温便愈清晰。
透过战术靴底不断渗入脚底肌肤,与脚踝处裹挟的凛冽寒气猛烈交织,形成一种诡异又刺骨的冰火两重天,让众人体会着痛并快乐的煎熬。
鼻腔里的硫磺味也愈浓烈,混杂着冰雪的寒气不断钻入咽喉,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钢针正狠狠扎刺。
远处的火山口死寂得骇人,黝黑暗红的山体在风雪中沉默盘踞,宛如一头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正用无形的目光凝视着这群不之客。
这份反常的死寂,比任何嘶吼咆哮都更令人胆寒,让本就疲惫带伤的众人更添几分心悸。
仿佛这整片绵延的火山,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死亡面纱所覆盖。
先前从远处眺望,凌锋一行人还未真切的感知到火山群的磅礴体量。
直到此刻身临其境,众人才恍然惊觉,连绵的山体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生命禁区。
再加上狂风暴雪的肆虐,想要在短时间内,精准定位不知藏于何处的基地入口,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对凌锋小组而言,每多耽搁一分钟,暴露的风险便陡增一分。
而后续的计划,也很有可能因此彻底崩塌。
那道早已标记的幽深沟壑,即便被漫天风雪半遮半掩,轮廓依旧清晰可辨。
在众人眼中,不过也就数百米距离,岩壁上裹着积雪的矮植都能看清大致模样,仿佛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那片暂避风雪的港湾。
可这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在漫天狂风暴雪与覆着薄冰的崎岖岩地面前,却被硬生生的无限拉长。
短短数百米,竟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众人足足跋涉了近半个小时,这才终于艰难抵达沟壑边缘。
凝目细看,这道沟壑的形态比预想中还要规整一些。
宽约五米,深近十余米,底部异常平整,仅覆着一层薄薄的新雪。
两侧皆是陡峭的火山岩壁,布满深浅不一的天然纹路,岩壁上还零星攀附着几株抗寒耐旱的矮植。
枯黄的叶片上积着一层细雪,与黝黑的岩壁、洁白的雪地交织相融,与周遭的环境浑然一体,隐蔽性极佳。
凛冽的狂风从沟壑上方呼啸而过,撞上两侧陡峭的岩壁,瞬间被撕碎成几缕微弱气流钻入沟内,就连漫天飞舞的雪花,也难以穿透这道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