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五人组成的半圆形防线,逐渐被如洪水般不断涌来的兽化战士压缩到了极致。
宋尧一时不察,左臂被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涌出片刻,便被极寒的温度冻成硬痂,死死黏住作战服袖口。
每一次挥刀都像在撕扯皮肉,剧痛使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为了守住身后受伤倒地的队友,那柄长刀依旧横在身前,坚定的身躯绷成一道直线,硬生生的接下一记强而有力的兽爪横扫。
“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穿透风雪,同时震得他虎口崩裂,指缝的鲜血顺着刀柄滑落,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踩裂的冰纹混着地面流淌的血水,溅起一阵红白相间的晶莹。
“小心身后!”陈城嘶吼着大声提醒。
同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匕从一名低阶兽化战士的眼眶刺入,借着对方倒地的惯性,踉跄着避开另一名敌人的扑击。
他的右腿已然被负伤,每踏出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战术靴里灌满了冰雪与鲜血,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让那本该敏捷的动作逐渐迟缓。
不远处的险情,让凌锋看得睚眦欲裂,太初呼吸法被运转到了极致,淡蓝色的刀芒在刀刃上疯狂涌动,几欲脱离刀身。
顾不得大脑传来的一阵眩晕,双脚猛地蹬地而起,跃过几名快围拢的凶兽,身形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弧线。
随即,横刀劈出一道丈长的刀气,霎时便将两名围攻宋尧的兽化战士劈成两段,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大量内脏碎块四下飞溅,很快便冻结成暗紫色的硬块。
“全员靠拢,必须守住防线!”凌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长时间、高强度的厮杀让他本就还未完全恢复的体力,再度濒临极限,经脉中不时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而精神力也同样透支严重,使得眼前好似蒙上一层黑雾,并伴随着即将脱力的晕眩。
就在近战小组苦苦支撑的同时,崖顶的战况也已生死一线。
十数名兽化战士像饿疯的野狗般攀爬上崖,利爪抠挖冰岩的刺耳声响混着嘶吼,让人心头紧。
郑峰挥舞着制式军刀与一名兽化战士缠斗,左肩被对方的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滴在积雪中瞬间染红一片,又很快被新的落雪覆盖。
但他丝毫不敢分心,靴底死死扣住崖边的冰缝,借着风雪的掩护猛地侧身,避开对方带着腥风的扑击,同时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军刀上,狠狠刺入对方后心。
随着那道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腥臭的血水溅满了那副只露双眼的面罩。
作为远程小组的战力最强者,张小寒那道娇小的身形在崖顶积雪中灵活穿梭,不但狠厉的击杀掉数名低阶兽化战士,还不时帮助其他队员脱离险境。
那高人一等的战斗能力,很快便引起更多兽化战士的注意。
数道浓烈的腥风果断来袭,将她定义为优先集火的目标。
陡然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张小寒完全没有丝毫喘息时间,凛冽的杀机如影随形。
为了躲避攻击只得向前翻滚的瞬间,后背被崖壁的冰棱划开一道口子,作战服撕裂的声响伴随着刺骨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依旧死死攥着匕,眼神锐利如刀。
在备用箭矢耗尽之后,远程小组的其他队员,只能靠着默契的战术配合,艰难抵御着兽化战士猛烈的攻势。
在凌锋汇入宋尧五人组成的防线之后,众人架起伤员朝着崖底的方向且战且退。
但以大家目前濒临残血的状态,如果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