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南边的赵平安与刘飞正踩着冻得邦硬的溪床往回赶。
溪面的冰层勉强能够承受两人重量,每走一步都出令人心惊的脆响,像是下一秒就会裂开深不见底的冰缝。
偶尔裸露的冰隙里,黑沉沉的水流泛着森冷的光,寒气顺着缝隙往上冒,即便两人穿着加厚的防寒作战服,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穿透布料的凉意。
沿途的雪地上,只零星散落着几串模糊的蹄印,蹄印边缘结着薄薄的白霜,霜层下的雪已经板结,用刀尖戳上去只留下一个浅痕,显然是之前留下的陈旧痕迹。
赵平安蹲下身,指尖按在蹄印边缘,雪粒瞬间在掌心化成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雪地上又很快结成小冰晶。
“看尺寸像是变异野猪,但痕迹太浅,雪层又盖了大半,连蹄尖的纹路都看不清,没法判断具体的数量和活动范围。”他无奈起身,语气中尽是不甘。
刘飞抽出腰间的短刀,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刻下一个简易的标记。
随即,又从怀中掏出卷得紧实的小本子,笔尖在纸面上飞快滑动“南侧溪床,现野猪蹄印,但痕迹陈旧,并无近日活动的迹象。”
写完后,他将本子塞回口袋,抬头看向赵平安。
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失望。
这趟外出探查,除了确认营地南侧暂时没有危险之外,几乎没拿到任何实质性的消息线索,就连最基本的食物补给方向都没能找到。
临时营地的北边,宋尧与张小寒同样没遇到预想中的收获。
他们穿过一片稀疏的桦树林,光秃秃的树干上没有任何异常凸起,树皮纹路里嵌满了冰碴与积雪,连虫蛀的空洞都找不到,死寂得像是这片山林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岩石缝隙里塞满了枯枝败叶,用手扒开后却只看到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连一点金属反光或是人工打磨过的痕迹都没有。
唯一的现,是在树林边缘的雪地上,散落着几撮灰褐色的兽毛。
张小寒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撮兽毛,对着微弱的天光仔细端详。
这些兽毛的纤维非常粗糙,根部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结痂,显然是源初兽的毛,而且极有可能是在打斗中脱落的。
“应该是高阶异兽掉落的毛,但无法判断其种类。”
“而且这些毛已经干硬脆,用手指一捻就掉渣,至少掉落了五天时间,没什么参考价值。”
说完,她将兽毛凑近鼻尖轻嗅,却只有雪水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宋尧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将接过来的兽毛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密封袋上很快凝起一层白雾。
完成这番操作,他又抬头朝着远处的山坡扫了一圈。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茫茫白雪与枯黑的树影,连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甚至听不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死寂得让人心里慌。
“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
言语间,宋尧伸手温柔的帮张小寒拍掉肩头沉积的雪花。
两人默契转身,朝着神社的方向往回走。
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轮灰蒙蒙的太阳,却散不出丝毫温度,就像一块嵌在巨大灰幕上的圆形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