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那处被标记的位置三面环山,并且背靠断崖。
只不过看到用细小的墨字备注着的“神社”二字,这让凌锋有些犹豫不决。
拧眉望向洞外,夜幕早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泛着细碎的微光,寒风呼啸着撞在岩石上,就像无数细碎的钢针在敲打着耳膜。
凌锋在心头飞权衡,那里的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并且远离兽化战士的主要活动范围,短时间内暴露的风险极低,正好能让两名伤员安心休养。
而五十多公里的路程,若是全推进的话,在下一次天黑前抵达完全可行。
只不过,两名伤员的体力是这一路最大的变数。
并且在深山之中,难免藏着隐患,或许在那附近会有源初兽出没。
他看向正默默收拾行囊的两名伤员,心中已有决断。
十分钟后,全员整装待。
面前的十七人迅排成一列纵队,其中两名身强体健的队员,主动走到两名伤员身边,伸手想搀扶,却被两人同时摆手拒绝。
“不用扶,我可以的,别因为我们拖慢队伍的度。”其中一人攥紧临时制作的木质拐杖,眼底透着一股倔强。
即使伤势还未痊愈,可也绝不能成为队伍的负担。
凌锋率先迈步走出山洞,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大片雪花扑面而来。
在踏出洞口的那一刻,无形的精神力全面展开,细密的波纹逐渐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周围数百米的情况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不断落下,路过的积雪直接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小的力气。
队员们的作战服渐渐被雪打湿,寒意透过布料直往骨头里钻,却没有一个人放慢脚步,甚至没人多说一句话,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在林间回荡。
队伍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度前进,暂时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的阻碍。
天快亮时,雪似乎小了些。
灰暗的光线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下来,在雪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队伍继续前进,白天的能见度好了很多,但长时间前行的疲惫也渐渐显露出来,却没人有过一句抱怨。
继续走了约莫两个小时,一直默默跟在伤员身后的郑峰突然停下脚步。
在他的视野中,行走在前面的一名伤员脚步变得越来越虚浮,原本还算平稳的节奏,渐渐变得有些踉跄,每走几步就要下意识的顿一下。
厚重的作战服下,能明显的看到伤员按在胸口伤处的手正微微抖,连后背都绷得紧紧的。
那张原本就略微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脚下的积雪,呼吸变得粗重急促,甚至连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是不是撑不住了?”郑峰立刻加快两步追上伤员,伸手想要去扶。
可还未触及到对方的身体,那名伤员的脚下便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积雪中。
郑峰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才现此刻对方的身体竟烫得吓人,显然是因为还未痊愈的伤口出现变故,引了身体不适。
周围的几名队员也连忙围了上来,有人伸手拉开面罩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即暗暗咂舌。
也有人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裹在伤员的身上帮他稳住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