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炼狱的集训日复一日的进行着,时间的钟摆已然晃到第三周。
灰暗的天空像块浸透了墨的破布,沉甸甸的压在集训营上空。
这半个月的集训,让训练场上的木桩被劈得木屑纷飞,露出内里惨白的木质,地上的积雪混着干涸的血渍与汗渍,冻成了硬邦邦的褐色硬块,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冰裂声。
近三百名初始队员,如今只剩八十人还能站在训练场上。
初入营时那身全新的作战服,如今布满磨破的洞眼,绷带在每一个人的肢体上层层缠绕,新旧伤痕像蜿蜒的蛇,在裸露的皮肤上游走。
经过前两周的基础淬炼与实战打磨,早已把意志力薄弱以及实力不足者筛了个干净。
现在还能够留在集训营中的,无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药浴房的暖意,是这段艰难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每晚,当众人踏入公众浴池时,温热的药香便会扑面而来,将那满身的寒气和疲惫彻底驱散。
凌锋总会找个最靠里的角落,在氤氲雾气的掩护下,悄然运转太初呼吸法。
每当这个时候,全身的毛孔便会像久旱逢雨的海绵般张开,贪婪的吸纳药液中的精华。
其他的队友只会觉得浴池中药液会洗去一身疲惫,并加快自身的修行度。
却不知浴池里那些珍贵的龙血藤、人参等珍贵药材的效力,十之五六都顺着凌锋的呼吸钻入他体内,在经脉中化作温润的溪流,缓缓滋养着体内的各处细胞。
随身空间里的能量晶核悄然滑落掌心,泛着暖融融的光晕,触手带着细微的灼热感。
在太初呼吸法的引导下,晶核内的狂暴能量被温柔拆解,与药浴的温润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更具穿透力的暖流,稳稳渗入丹田深处。
集训进入第十八天,这日的药浴结束后,凌锋刚踏出浴池,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震荡。
他心中一凛,下意识按住小腹。
那震荡并非剧痛,更像有颗石子投入静水,从丹田核心向外扩散出细密的波纹,每一次震颤都精准撞在主宰三阶的壁垒上,带着轰鸣般的闷响。
丹田处的“能量湖泊”已充盈到极致,那层壁垒像被涨满的河水浸泡的堤坝,每一寸都在出细微的震颤,连呼吸都能带动体内能量的奔涌,几乎要不受控制的冲破桎梏。
可突破时的动静必然远宋尧等人进阶凡时的景象,营地内的宿舍、训练场以及后勤区挨得极近,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全营关注。
凌锋深吸一口气,用意志力强行压制住丹田处躁动的震荡,目光快扫过营地的围栏,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远离集训营的隐蔽之地。
深夜的营地早已沉寂,只有巡逻兵的靴声偶尔划破寂静,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凌锋趁大家熟睡后悄然离开宿舍,像一道轻烟般迅掠过营地围栏。
积雪在他脚下几乎不出声响,只有偶尔被踩碎的冰碴,在黑暗中泄露出一丝踪迹。
他朝着西北方向疾驰,丹田处的震荡愈频繁,从最初的轻响变成了密集的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自行崩裂。
奔行了足足五公里,一处冰封的河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里远离营地的警戒范围,两侧数十米高的悬崖如天然屏障,河谷底部覆盖着厚达数米的冰层,寒风穿过崖壁缝隙,出呜咽般的声响,正好能掩盖突破时的动静。
凌锋不敢耽搁,立刻在背风的凹洞前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