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虚影轰然显化,不再是虚浮光影,而是凝若实质的法则神兽!
青龙探爪,撕裂虚空,带起青色飓风;
朱雀振翅,焚天之火席卷,灼烧暗影;
白虎咆哮,庚金剑气化作亿万白芒,穿刺切割;
玄武镇渊,玄冥重水化作冰晶壁垒,死死抵住最汹涌的暗影狂潮!
轰隆隆——!
四象之力与堕落暗影猛烈碰撞!
刺耳的能量湮灭声、法则撕裂声震耳欲聋。
璀璨的仙光与污浊的黑潮在大殿中央疯狂对冲、消融,爆的冲击波将悬空的门棺铁链震得哗啦作响,门棺上的苔藓藤蔓簌簌剥落。
整个归一天宫仿佛都在摇晃,五色神石墙壁光芒明灭不定。
林安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路西法毕竟是灵觉境中期,又有撒旦意志加持,全力一击威力绝伦。
四象剑阵虽强,仓促间硬撼,林安顿感神魂与法力如潮水般被抽离,铸晶境中期的修为还是略显吃力。
他故意示弱,操控四象虚影光芒稍敛,剑阵防御圈被暗影压迫得向内收缩数尺,仿佛力有不逮。
林安掌中光华一闪,一枚温润的玉匣浮现。
他指尖轻扣,匣盖无声滑开,露出其中那枚曾收纳路西法道誓血符的符箓。
他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锁定路西法,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非良善之辈,我早就防着你了。”
林安的指尖在血符上轻轻摩挲,继续道:“此符深处,潜藏着几缕源自九幽魔气的污染丝线,诡异难测。
但即便如此,符中依旧镌刻着‘道誓之则’,一旦违背,反噬加身。”
继而,他眼神一冷,语气转厉:“可你刚才,竟不顾血符誓约,悍然出手。
由此看来,我若此刻捏碎此符,对你也未必有用。
我只是在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路西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终究还是开口,声音沙哑:“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
“这血符,确是以我精血铸就,立下道誓不假。
但此精血,源自我这具被魔化的羽族躯体。
如今的我,早已是‘空族巫灵’之身,只是一缕不灭灵识寄宿于魔骨之上。”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在勾勒自己的形态:“精血道誓,只能束缚血肉之躯。
对我这等灵体,它根本无法造成半分毁伤。”
林安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寒意却愈浓烈。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之中,一朵幽暗深邃的混沌火苗凭空燃起,散出吞噬万物的气息。
“多谢你,”
林安看着路西法,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总算亲口告诉我,彻底灭杀你的法子。”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紧,那朵混沌火苗瞬间暴涨,化作一条火蛇,猛地扑向玉匣中的血符!
“嗤——”
血符在混沌之火中剧烈颤抖,符文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暗红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林安缓缓摊开手掌,任由最后一点灰烬从指缝间滑落。
“既然道誓无用,要灭杀你,就唯有——
彻底将你灭魂,挫骨扬灰!”
林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路西法的识海深处。
“你敢诓我!蝼蚁!封神笔也救不了你!”
路西法见状,略带气急败坏之感,而妖异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残忍与不屑。
他误判林安已是强弩之末,背后残翼再次猛振,不顾魔核反噬加剧,强行抽取更多深渊之力!
“九幽魔像,降临!”
他双手结出一个诡谲复杂的魔印,胸前那暗红如血的“圣杯”符纹骤然亮起,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大殿穹顶之下,空间剧烈扭曲,一个高达十丈、由纯粹黑暗能量与痛苦哀嚎灵魂碎片凝聚成的九头魔像虚影嘶吼着浮现!
魔像九颗头颅形态各异,或喷吐毒焰,或嘶吼灵魂尖啸,或释放石化魔光,十八只魔爪遮天蔽日般朝着看似“虚弱”的四象剑阵和林安狠狠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