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滢房间内,暖灯微暗,曾美娟眸光幽幽落在她脸上,看似一脸关切,眼底却藏着精明的试探与盘算。
她表情很关心的问道“跟那么帅的男人别有乐趣,这个事姐懂,可我们都是体制内的,陈精也有老婆了,你到底咋想啊,难道你想挖墙脚上位?”
这句话问得直白犀利,精准戳破体制内最忌讳、最敏感的男女私情与仕途纠葛。
艾滢闻言轻轻摇头,眉眼坦荡,没有半分遮掩,语气通透又直白的说道
“他老婆美若天仙,我怎么可能上位,我真没这个想法,就是单纯的馋他的身子。”
话音落下,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坏笑,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曾美娟,顺势反将一军。
她深知曾美娟心思深沉、素来谨慎,却也看透了对方眼底暗藏的暗流,随即朝着陈精房间的方向轻轻努了努嘴,打趣意味拉满的说道“娟姐,你不对劲啊,你难道有啥想法吗?”
那眼神、那动作,不言自明——若是心动,大可放下矜持,趁夜放纵一次。
曾美娟白了她一眼,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说道
“给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毁了我的前途。”
短暂的打趣过后,她神色收敛,回归正题,语重心长的说道
“滢滢,姐没别的心思,都是为你考虑。依照我的看法,陈精在燕京的关系很不简单,传说有云家老爷子喜欢他,还有叶家也在暗中鼎力支持他。你既然已经和他有了实质性的牵扯,不管当初是谁主动、谁先动情,这层关系就是你难得的筹码。”
“你该让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件事,等以后陈精彻底腾飞、飞黄腾达,凭着这层枕边渊源,他怎么也不可能亏待你。”
在曾美娟的仕途认知里,体制内女人往上走,捷径永远是依附权贵、拿捏人脉。
美色从不是原罪,而是最隐蔽、最好用的晋升筹码,男女私情从来不是风月情事,而是可以等价置换前途的交易。
这是她多年深耕圈层悟出来的生存法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可年纪轻轻的艾滢,早已跳出了这套老旧的依附逻辑,三观清醒又独立。
她淡淡一笑,语气笃定通透,直接推翻了曾美娟的功利想法“靠身体得来的东西终究会枯萎,靠脑子得来的东西才稳妥。”
她不愿把昨夜纯粹的心动与温存,变质成肮脏功利的仕途交易,更不想让陈精因此背负心理负担。
“娟姐,这个事以后不要跟任何人说。陈精现在处境艰难,四面承压,我们就不要再给他增加心理负担了,洗洗睡吧。”
话音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直接利落终结了这场话题,彻底封死了曾美娟想要深究、算计的心思。
艾滢起身收拾被褥,心态坦然松弛,一夜荒唐,尽兴即可,不求名分、不求筹码、不求回报,只求当下的心动与欢愉。
看着她利落淡然的背影,曾美娟坐在原地,神色复杂,心底算盘飞转动。
她实在看不懂艾滢的选择。
在曾美娟的世界里,女人走仕途,姿色是底牌,依附是捷径,美色上位从来都是最稳妥的潜规则,没有例外。
她自己也从未放弃这条路,妹妹在省城经营的茶色馆,常年暗中接待省里各路实权人物,一点点渗透高层人脉、铺垫资源,不出两年,她便能借着这条人脉链,顺利调去省城、再攀高位。
至于陈精,虽有燕京豪门背书、未来可期,可眼下深陷魏家强势狙击,派系争斗凶险万分,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精明如她,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只打算静静观望局势,不深绑、不主动、不站队,静待风向明朗再做抉择。
心思辗转间,夜色渐褪,天光破晓。
次日上午九点,天色清亮,日头正好。
陈精一觉睡到自然醒,酣沉无梦,连日紧绷的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神清气爽。
昨夜酒意彻底褪去,脑海里只剩一段朦胧虚幻的旖旎残影,模糊记得梦中有一位仙女般的女子,与自己缱绻温存、翻云覆雨,风月无边。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环顾空荡的卧室,只当是醉酒后的一场春梦,并未放在心上。
他穿衣起身,习惯性低头打量,身上上衣完好,唯独下身空荡荡的。
他素来有着睡觉蹬被、蹭掉内裤的习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丝毫没有多想,完全将昨夜的荒唐温存抛之脑后。